華云龍淡然道:“人心公則一,私則萬殊,在下就憑這一點而已。”他雖淡淡說來,那浩然之氣,卻沛然不可御。
梅素若好似挨了一棒,冷艷的面上,一片茫然,要知她受養(yǎng)于邪教中,那九陰教主縱是愛她,所諄諄訓(xùn)示的,無非陰謀詭計,至如誠以待人,在九陰教看來,那根本是狗屁不通,自尋死路的話,那里會教她,只是先天良知,終不可掩,致令她勞心雜念紛然,一時竟失了主張。
只覺得華云龍雖有輕佻之態(tài),而光明宏偉的胸襟,依然不損,邪不勝正,她雖為一教之主,自愧弗如之心,油然興起,卻為了她那孤傲性情,隨又芳心暗惱,心道:“姓華的又有什么了不起。”定了定神,道:“此事口說無憑,不談也罷。”
華云龍暗自皺眉道:“看來這丫頭耳濡目染,執(zhí)迷已深,再難回頭了。”想到終究要與如此絕代紅顏,兵戎相見,這可是彌足遺憾的事,不禁深深一嘆。
梅素若見狀道:“你長吁短嘆,可是怕了?”
華云龍朗然一笑,道:“華家子弟,還不知畏懼是何物。”頓了一頓,懇然道:“不管梅姑娘如何?但如今在此廳中,不知可否暫捐前嫌,飲酒清談?”梅素若聞言之后,默然半晌,突然將面前銀杯,朝華云龍遙遙一舉,輕呷一口,重又放下。
華云龍忖道:“她口雖不言,這是應(yīng)允之意了。”也急忙舉杯一禮,卻一口飲盡。梅素若道:“小娟,替華公子添酒。”
小娟應(yīng)了一聲,執(zhí)壺為他斟滿,趁機低低在他耳畔笑道:“上次你想喝一杯白水都不成,這一次可高興了吧?不但美酒佳肴,姑娘還親自陪你。”
她語聲雖低,梅素若功力高強,如何瞞得,玉面一沉,道:“沒規(guī)矩,想挨打么?”
小娟香舌一吐,連忙住口,華云龍笑道:“令婢聰慧可人,這樣子一無隔閡,有同家人,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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