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慕之情,溢于言表,但言猶未畢,老年和尚已自朗朗一笑,截口道:“嫻兒何其癡?老衲與你見面,不是叫你侍奉來的。”
中年婦人泫然道:“嫻兒孑然孤立,無依無靠啊。”
老年和尚道:“你太拘謹,恪遵祖上的遺訓,固無不當,不察實況,不知開拓生活的領域,自然感到孑然無依了。”
中年婦人一怔,道:“老人家指的什么?”
老年和尚道:“是講老衲,你應該多交益友,到外面走動走動,也不妨作一點維護正義的事,這樣一來,生活有了意義,情趣自然增高,孑然無依的寂寞之感,便可不逐而去了。”
中年婦人大感意外,瞠目訝然道:“怎么?您老人家叫嫻兒違背祖訓?”
老年和尚微微一笑,道:“祖上的遺訓,乃是鑒于江湖上思怨糾纏,無止無休,投身其中,便難自拔,究其所極,無疑是為子嗣耽憂。但人生數十寒暑,意義何在?況且人之生死,自有天命,子嗣一節(jié),更非人力所能左右,細加分析,那是因噎廢食了。”
中年婦人駭然失聲道:“這……這……”結口吶吶,卻是無以為繼。須知祖上的遺訓,宛如金科玉律,那年頭講究“君欲臣死,不得不死,父叫子亡,不得不亡。”設有違忤,便是大逆不道。和尚不但是出家人,且是“嫻兒”的外祖,遽作此論,那是難怪中年婦人失聲駭叫,卻又無以為繼了。
只聽蔡昌義歡聲接口道:“嗨,有道理。生死有命,人生何為?咱們本是武林中人,空有一身武功,不在武林中造一番事業(yè),不為江湖人主持正義,豈不與草木同……”
言猶未了,中年婦人鎮(zhèn)定心神,輕聲喝道:“沒有規(guī)矩,大人講話,要你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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