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素若忽然冷冷一哼,道:“彼此對敵,斗智斗力各盡所能,你若不服,可與本姑娘再戰一場。”
華云龍聞言之下,怒氣洶涌,但與梅素若冷艷的美目一觸,不覺氣焰頓泄,暗暗忖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徒逞血氣之勇,只有自取其辱,我得另謀脫身之計為是。”他這人不拘小節,每逢厄運,心智特別沉穩,原先大有寧折不彎的氣勢,如今既已被擒,想法卻又大變,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華云龍的是當之無愧。
事實上,另外還有一個極其微妙的因素,那便是梅素若容貌之美,早已深深烙在他的心上,他風流成性,面對絕色佳人,縱然怒氣沖天,一時卻也發不出來。當他想到“不能徒逞血氣之勇”時,一雙星眸,便自緊緊瞧著梅素若,一瞬不瞬。
他那目光,旁人見了不外兩種感覺,一種感覺平平淡淡,好似他心中平靜如止水,對那莊嚴肅穆氣氛無所動,另一種感覺,便是心蘊怒火,對梅素若的言語大為不忿,只因身已被擒,不敢遽而發作罷了。他那神芒熠熠的樣子,瞧在梅素若的限內,其感覺卻是大為不同了。
梅素若冷若冰霜,華云龍的目光卻似熊熊烈火,他二人同是目不轉瞬,相互凝視,時光稍久,梅素若但覺心神一震,胸口若小鹿撞闖,怦然亂跳,某種極其微妙的感覺頓襲心頭,竟而莫名其妙的臉色一紅,繼之冷冷的哼了一聲,始才掉頭他顧。既然臉紅,卻又冷哼,個中的情由,當事人亦自惘然,局外人自然更難理解了。
只見九陰教主陰陰一笑,道:“華小俠,以輩份而論,老身暗施偷襲,制住了你的穴道,確是有失身份,但老身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試想令堂與老身極為投緣,老身再度出山固然有意在武林之中爭奪一席之地,然有令堂在,老身能與你們華家為敵么?”
華云龍聰明絕頂,九陰教主言詞反復,神態曖昧,顯然別有企圖,又怎能瞞得了他的耳目呢。但見他目光一轉,神態凜凜的注視著九陰教主,道:“哼,口密腹劍,教主當之無愧了。”
九陰教主不以為忤,道:“說來你也許不信,謀殺司馬大俠夫婦的事老身有份,“玄冥教”主有份,顧鸞音也有份,你對老身獨有怨懣,那是有失公允了。”
華云龍暗暗震驚,忖道:“她這般坦陳血案的內情,那是定要殺我了。”他心頭震驚,外表不動聲色,目光一梭,冷然說道:“華云龍眼前是階下之囚,要殺要刮,全憑教主,你講這些有什么用?”
九陰教主微微一笑,道:“老身只是叫你相信,我對你華小俠并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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