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感覺一陣恍惚。
他少時失去父母,一身修為還了師父,錦繡前程讓了妹妹,現在勉強算情竇初開的對象、重塑道途的恩人又皆隕在他劍下。
顧行止看著他自己安撫好妹妹和盧成,在夜半時分收拾行裝悄悄離開了無憂城,繼續一個人走下去。
斷塵緣孑然一身,血祭劍大道無情,破妖邪斬萬魔,一人一劍,走上無情無悲無喜怒仙人道。
“這才是——你的道!”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識海中響起,猶如當頭棒喝,震得他耳朵嗡鳴心臟震響,“小子——無知,回頭——是岸,速速回歸——宿命!”
終于是在和我說話了嗎?
“管你是在裝神弄鬼什么,”顧行止冷笑,眼睛里有一種銳不可當的鋒利,“我只答一遍,去他媽的宿命,我只要阿決。”
阿決是騙他的又怎么樣,小少爺笨死了,哪有撒個謊就跟人親嘴睡覺的,勾著自己雙修那么多次當然要負起責任給他做道侶。
藏在幻境后頭的家伙毫不意外地發怒了,鋪天蓋地的威壓氣勢洶洶地襲來,幾乎要碾碎顧行止的胸骨。而被遷怒的年輕修士撐起搖搖欲墜的結界,捂著胸口咳了半天,滿手都是血沫,偏偏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頭。
顧行止在認真地替幻境里頭的兩個人覺得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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