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父也是破軍之格,”他面sE淡然,即使立足于書房之中,仍然有俯視山河的氣勢,“三十多年前,我還在荊州下面的州里等你爺爺的書信,順便販賣山石,給城里的大戶人家做景苑。”
“泥瓦匠出身,落草為寇,歸順朝廷,從龍之功,異姓藩王,回顧一生,也算不負自己,”荊楚王目光炯炯,大笑道,“只是,這還不夠,血債血償!”
施照琰闔上眼睛,她身上一陣陣發冷。
“我不怪你,小蟬,如果不是錦繡相勸,為父早就想這么做了,裴開旗的命,就由為父來取!”
施照琰猛地抬頭,她預料到了什么。
在母親身故后,父親竟想謀反嗎?內心不愿責怪nV兒的命格,痛失所Ai后只能泄憤,還是他已經無所顧忌,打算放手一搏?
施照琰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母親驟然病逝,王府分崩離析,愧悔于自己帶來的不幸,多重打擊下,在院中的水榭里,她費盡心力支走身邊的所有侍從,冷光乍現,細雪落湖面。
用力割開了手腕上的層層皮r0U,她猶覺不夠,順著力道倒入湖中。
心中凄苦萬分,老天無情,竟不愿收掉自己的命,施照琰高燒五日,并未像自己的母親一樣離去。她雙目無神地望著房梁,痛苦如肆意生長的藤蔓,將自己纏繞、扼殺。
仁辛跟侍nV從外堂走進來,兩人隔著紗幔,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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