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頌轉了方向盤,開進馬路右側的加油站,毫無意外,里邊空無一人。他將車停在油泵旁,然后迅速地下車地從后備箱取出一把槍掛在身上,接著從油泵的支架上取下噴嘴,插到油箱的加油口中。劉天元看到右邊有處方形水池,之上連接著幾個水龍頭,便小心地朝那兒走去。楊頌看他一眼,沒說話。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向他提醒一句:“注意點兒。”
劉天元被對方的槍支震懾到,畏懼地點點頭,匆忙跑過去洗了臉與頭,他還想洗個澡,但因沒有更替的衣服便作罷了。楊頌站在車旁,戒備地張望,銳利的眼就如同高崖上聳立的鷹,冰冷而專注。他直挺的鼻梁在眼間隆起,濃黑的眉,密而下垂的睫毛,硬實的面部線條——楊頌的臉上除了略豐厚的唇,無一柔軟之處。
劉天元近乎崇拜地瞻仰著這個救他性命的男人,堪稱完美。那強健結實的身體緊繃在貼身黑色短袖里,穿著迷彩褲的雙腿長而筆直,單就站在那兒,便氣勢十足,不怒自威。
“走。”楊頌拔下噴嘴,招呼他上車。于是劉天元趕忙抹了抹臉,稍帶緊張地坐到副駕駛座上。
太陽異樣的熱烈,但也異樣的短暫,不過五點鐘,就歪歪扭扭地栽斜下去,使濃稠的天空更加溢郁,渾出殷紅的橘色,悶聲煮沸了整個世界。
車子在寂靜中飛馳,沿途只有風急遽閃過的呼嘯,無人,無車,無聲響,這像是闖入了一座死去已久的空城。劉天元將頭抵在車窗上,看著外邊詭譎多變的風景。
“你多大了?成年了吧?”倒是楊頌首先打破沉默。
“20,成年了。”劉天元聽見楊頌跟他說話,連忙轉頭答道。
“比我小七歲……這幾天聯系過家人嗎?”
劉天元微笑道:“我沒有家人,自己一個人住。”
“哦,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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