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爹會每天期盼著那個小生命的降生,一天一天幾乎是度日如年的盼著,雖然那小家伙很磨人,遲遲不出來,也讓我們倍感煎熬和急切,但我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期待著,可是我沒有想到,妹妹出生的那天,會是災難的降臨。”
洛芷蕪的聲音從淡淡的溫情到濃濃的痛苦,洛芷珩驟然抓緊了他的手,似乎在無聲的傳遞著某種力量和支持。洛芷蕪好一會才平靜了情緒,但聲音再也不復之前的喜悅,越發的冷沉:“那天天氣格外不好,大雨瓢潑,空氣沉悶的叫人壓抑心慌。原本應該在十幾天后出生的孩子,卻在那天以外的要出來了。”
“一切都顯得很混亂,還好奶娘一直在一旁有條不紊的指揮,但是那天真的不是個好日子,娘一直痛一直痛,那個孩子怎么也生不下來,產婆都摸了,確認這個孩子是順位的,也就是說這孩子應該很好生,但是娘肚子里就好象有什么東西堵住了產道,一直在拖延,一直就生不下來,那個孩子出不來,娘就一直在堅持。”
“后來產婆沒辦法,只能不停的讓娘起來走動,那個時候娘已經快要虛脫了,哪里還能走,娘不停的流血,好不容易那個堵住產道口的東西沒了,不一會娘就生下了一個女孩,那小女孩被憋得臉蛋已經發紫了,但是后來的哭聲很大。雖然這個孩子的出生很兇險,但是爹和我都很開心,因為這個孩子是我們天天期盼的。”
“那天娘也很開心,讓爹抱著小妹妹過去看,我們歡聲笑語的,爹也不懼怕什么不能進產房的血光之災的風俗,就守在娘的身邊,爹將早就想好的名字說了出來,叫珩!寓意最珍貴的寶貝,稀世美玉,神珠,是我們家的寶貝。而這個字,還有另一個寓意,那就是因為我娘的名字里也有一個衡字,爹說這個女人是他們最后的孩子,爹不會再讓娘懷孕生子,他們這一輩子有一子一女就足以。那個字紀念著我爹對我娘的愛。”
洛芷珩渾身一僵,她早就知道她和琴銀衡的名字里都有個同音字一定是有其他寓意的,但今天才確定,這個字竟然蘊含著洛家家長對愛妻的深情。
“可是這個字似乎也成了我們最后對娘的紀念。那一天我們那么快樂,可是快樂的時光真的好短暫,那是我們一家四口第一次也是最后真正在一起的時光。然后一切的快樂和對未來美好的憧憬就被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孩子給徹底終結了。”
洛芷蕪的拳頭攥的咯咯響,聲音冷硬的帶著恨意和沉痛:“娘忽然又開始出血,肚子疼的厲害,一開始我們都忽略了娘的肚子,可是后來娘開始疼,我們才發現娘的肚子還有點大,產婆說娘肚子里面還有一個孩子,可是之前看過大夫,都沒有人看出來娘懷的是雙胎。產婆說,剛剛一直堵著產道口的可能就是這個孩子的小手小腳,也就是說,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多余的孩子,剛剛差一點害死珩兒,也拖累的娘受了那么大的苦。”
“她不應該出現的!誰知道她是哪里來的,從來沒有人期待和知道過她的存在,沒有人喜悅過她的存在,就在那天,她的到來也顯得很令人難挨。我永遠記得那天的后來,天空中雷雨交加,一道道閃電落在瓦片上,天空一下子亮了,然后天空上那沉重的云層就好象要掉下來了一般,人的心越發的慌亂。”
“那個孩子一直生不下來,娘已經非常虛弱了,她咬牙堅持,幾次暈過去,用人參吊命。我雖然那個時候小,但我也知道用了人參,只怕就是情況很不好了。爹當時的臉色很嚇人,也不出去,就在床前守著娘,我和妹妹被奶娘帶到了而房里,依然能聽見娘虛弱的嘶叫聲。我記得妹妹很乖,她那么小那么軟,閉著眼睛,我很難想象娘肚子里還有一個這樣可愛的小生命,我有些懵,但還是期待的。”
“時間真的好漫長,好像一輩子那么久之后,我聽見了我爹歇斯底里的吼叫聲,我沖出去的時候,就看見我爹抱著我娘,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我嚴肅厲害的父親落淚,我很害怕,因為我看見我娘在不停的流血,下人們手忙腳亂的一盆盆的往外端血水,他們怎么擦也無法將那些血擦干凈,娘的裙子和褥子都被染紅了,娘躺在床上,不論爹怎么叫怎么求她,她都沒有再像曾經無數次那樣睜開眼睛看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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