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訶在劇烈的顛簸和晃動中顯得格外的冷靜,可是馬車已經上了鬧市區,這里面都是人,她不得不大聲的呵斥人們快點閃開,一瞬間整條街道一片混亂。
尖叫聲中還有人們的謾罵指責。穆云訶額角青筋暴跳,他在劇烈的顛簸和幾乎坐不穩的情況下,艱難的爬向車轅,企圖抓住那遺落的馬韁,控制住這匹發狂的大馬。但他單薄的身體好幾次差一點被顛簸下去,顛下去了,他也許不會死,但傷殘是一定的。
跌跌撞撞的抓住了馬韁,忍住胸口尖銳的鈍痛坐起來,用盡力氣的向后拉扯馬韁。可毛了的大馬也在劇烈的掙扎,更加不滿的嘶鳴著,狂奔著,一路撞翻了無數攤位和傷到了幾個人。
眼看形勢越發控制不住了,穆云訶就更不能輕易的放手了,傷害無辜性命的事情,身為占卜神官的他是不能做的,否則會遭天譴。
穆云訶眼睛都快紅了,可眼前驟然出現的那個孩子還是讓他無法鎮定了。
街道上玩鬧的孩子們看見這發狂的馬車是知道躲開的,可在一群大孩子飛快逃竄之后,那個小小的孩子卻不知道要躲開,看見迎面駛來的馬車也和嚇傻了一般的愣在那。手里還拿著一個小泥人,無辜而脆弱的小生命。
穆云訶的眼睛剎那就紅了,抓著馬韁的雙手上青筋突起的老高,汗水從他俊美面頰那流暢的線條劃過,在性感的下巴上匯集滴落。猛地從顛簸的馬車上站起來,冒著被甩下去的危險,他的身體都能看得清楚的被馬車顛簸的雙腳頻頻離開車轅。他用力的將馬韁往左邊使勁,企圖讓那匹馬向著左面而奔跑,這樣就能躲開那個孩子了。而左邊,是一戶人家立在外面馬樁和石墻。
馬車裝上去,立刻就可以支離破碎,人仰馬翻,也許,還會當場死亡!
可畜生本身就聽不懂人言,更何況是已經發狂的畜生。饒是穆云訶這般的人物,也不可能輕易的控制發狂的畜生。穆云訶能驅使百獸,但那個咒語要積累許久才能激發奏效,并且那個咒語是號令方圓千里的野獸助陣,一旦在鬧市區里施展那個咒語,只怕會引發更大的暴/動和災難。天時地利人和,他一樣不占,只有使用自身力量了。
那個孩子終于被嚇哭了,人們的眼睛似乎也被定睛在了這一刻這一幕上,所有人舉目望來,皆是膽戰心驚,一片壓抑與惶恐。
快速的馬車狂奔而來,越來越近,誰敢上前將那小小的孩子給拉開呢?誰也不敢,并且誰也沒有那個時間做到這英雄救人的事情。穆云訶只覺得胸口幾乎要炸開了一般的劇痛無比。焦躁,崩潰,擔憂和無奈充斥著他。他不能傷害這小小的孩子,大人被撞傷了尚且能存活,但孩子不行,這一匹馬踏過去,這孩子脆弱的生命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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