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腳步聲快速走進來,小宮女無處可逃的被皇后看個正著,當場就慘白著臉,癱軟在了原地。而皇后娘娘似乎完全沒有看見小宮女一般,徑直走到了正殿,站在小宮女前方直視床幔,靜靜的目光里流淌著一種深切的期待與哀傷。
兩個人都在看著對方,但是誰也沒有開口,他們之間有將近三十年的姐妹情,有長達十四年的隔閡,有不過寸許之間的距離,有一張輕盈的床幔,就是這些情意和距離,糾葛著他們兩姐妹彼此珍重,也彼此忽視。
也許是太安靜了,而穆清雅又一貫是安靜的,皇后眼底劃過一抹無奈,終于開口,艱澀的嗓音里還夾帶著剪不斷的關切:“我來看你了,近來可好?”
短暫的沉默,床幔里傳來了穆清雅不同于剛剛嘲弄的聲音,變得溫潤婉轉:“我很好,姐姐可真是好久沒有來看過我了呢。”
“我是想來,但來了能做什么呢?看著我最疼愛的妹妹,一步一步離我漸行漸遠嗎?還是在和她發生一次刺傷彼此的爭執?”慕容纖塵控制不住聲音里的嘲諷,明亮的眼睛里有讀不懂的憂傷。
穆清雅忽然之間聲音尖銳而冷嘲的道:“最疼愛的妹妹嗎?是我?還是慕容纖雪!姐姐說話最好說清楚一點,不然我會誤會的,我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了,所以也看清了什么是屬于我的,什么是我觸碰了就不會被人搶走的。如果姐姐說的那個人不是我,那就請你不要說,否則我不知道當再失去姐姐的保護之后,我會變成什么樣,我已經沒有什么東西是能夠被人奪走的了。”
“你在怪我之前幫助洛芷珩離開皇宮是不是?你以為我是看在纖雪的面子上才幫助洛芷珩的是不是?你認為我又在拆你的臺了是不是?”慕容纖塵也忽然怒了,連聲質問道。
“難道不是嗎?”床幔后面的人忽然坐起來,恍惚中的人影看不清容顏,卻依稀可以感到那股掩藏不住的怒氣:“你已經多久沒有管過我了?這么多年來你一直在放縱我不是嗎?我做的事情你都絕不過問和插手!但慕容纖雪來了,對你說了洛芷珩的好話,于是你對洛芷珩有好感了,于是你開始插手,你又覺得我有錯了,你又不站在我這邊了。如果不是你,洛芷珩現在也不可能離開皇宮!”
“笑話!”慕容纖塵怒喝一聲:“你說我偏心慕容纖雪,但她終究是我的親妹妹!可是這么多年來,我為你做的還少嗎?穆清雅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我慕容纖塵哪里對不起你?從小到大,你那么軟弱善良,就連一只小兔子也舍不得傷害,一群貴族的孩子在學堂里哪個不想方設法的消遣你一下,可是誰敢真的欺負你一下?”
“你生病我就連家也不回的守護你,你爬墻我給你當梯子,你不小心惹禍我給你抗著,你救了一個陌生男人,不敢帶回家又不舍得扔下,我就頂著被家人罵的風險把人扛回去幫你伺候,我連臉都不要了,被下人們議論著謾罵著不要臉,說我年紀輕輕就不正經。這些我都不怨恨,因為你,我被這個陌生男人要求下嫁于他,他說的天花亂墜是求娶,可是只有你和他知道,他那時候等于是強娶!我根本就不愿意嫁給他。”
穆清雅的眼皮狠狠一跳,慕然抬頭看著床幔外的慕容纖塵,眼眶漸漸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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