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暢盯著人家姐姐看,也沖雜志笑,唇角揚起來露出牙。他在這里等了十幾分鐘了,從自己午睡醒了起就偷偷溜出家門來到這,手上攥的紙幣都要被手心熱出的細汗給捂濕了,變得皺巴巴的。
暢暢很耐心、很安靜地等,時不時輕輕跺跺腳驅走飛蚊,只是看著糖果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睜得很大。
地面蒸騰熱氣,鄉道上轟鳴著摩托的發動機聲,由遠及近,最后停在小鋪子前。暢暢揉了揉耳尖。
車主是個五官俊朗的青年,赤裸的手臂呈麥色,線條起伏塊壘分明。他熄火下車,幾步就到了柜臺前,沒進店,目標很明確。
這個來買煙的男人提前解救了他,摸錢包的間隙大聲吆喝老板娘開柜取煙,視線在他被汗浸得有些透的衫衣漫不經心地掠過。暢暢皮膚白,看著又嫩,像剛剝開殼的雞蛋,就是一些地方莫名其妙浮著青紫的淤青。
劉嬸從夢中被吵醒,身子一抖,臉上的扇子滑下來,啪地掉地上,用方言說,“什么啊?”
“畀我攞包煙,九五。”男人重復一遍,聽不出什么情緒,聲線低而磁性,“小傻仔喺度等你半日。”他又看暢暢一眼。
暢暢在他上來以后就往一旁錯了一步讓開位置,陳慎不經意掃視見他臉上三粒小痣。左眼臥蟬下邊一枚淚痣,細挺的鼻梁右側淺淺一粒,還有一粒很細小的美人痣生在下巴左側。
暢暢只會講普通話,聽不太懂,但是能感覺他是在說自己,所以畏縮地收攏起肩膀,吸吸鼻子低頭。
劉嬸猛地從椅子上起來,看見縮成小小只的暢暢,驚怒地叫了一聲,造孽哦,然后把人給扯進屋子里。
夏天飛的花蚊子毒得很,才一會兒的時間就叮得那兩條小腿上這兒一個鼓包那兒一個紅點。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