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亮乃是庾氏家主,名聲極重,更是陰神之尊,隱隱有成就陽神的勢頭,地位堪比他褚家家主。他敢諷刺王龍象、謝靈運,是因為同處一輩,被人看做少年意氣,世族并不怪罪此事。但對世族長輩,便無人敢這般冒犯了。
錢晨心中嘆息一聲:“無辜啊!我都已經這般低調了,難道非要我一劍挑敗這里所有人,然后踩著案幾,留下一句在座的諸位都是廢物嗎?”
跟隨褚文恭一并而來的一眾世族子弟,皆目光復雜,看向錢晨,不乏同仇敵愾之意,在場的郡望世家也覺得錢晨面生,在小聲議論。
那出聲問過錢晨的老者,哈哈笑了兩聲,才發現自己壞了事,但如此出名也并非全然是壞事,他有心讓錢晨揚名,便借機問道:“你是哪家子弟,如此眼力驚人?”
錢晨卻淡淡道:“在下并非世族!”
這時候,原本對錢晨隱隱有所高看的庾亮微微皺眉,他性格嚴肅遵禮,嚴守士庶之分,本想提攜此人一二,但此時卻熄了這念頭,這一次,就連郡望世族也有所不滿,對錢晨生出了敵意。倒是那最先追問錢晨的老者有些不好意思。
他乃是庾亮好友,世族名士溫嶠,因為性格有些輕慢放肆,喜俗言粗語,雖是陰神之尊,卻喜歡在揚州與大商巨賈賭戲。
曾經將一位揚州巨商贏得傾家蕩產,隔日卻帶著所有的財務登門拜訪,賠罪笑道:“只博戲爾!非為破君家門!”將所有贏來的財物盡數奉還,而他自己輸掉的錢財,卻從不在乎。每每連身上的法衣、法冠都輸了,就請庾亮來贖他。
溫嶠笑道:“我有寶鏡犀照,都未曾察覺有異,還是由你點明這才看破這萬幻之下,真如未定。你又是如何覺察的呢?”
“應該是運氣好吧!”錢晨眼神明靜,淡然道。
他恪守低調,自己定位就是來看熱鬧的,可不想被別人當成熱鬧看,要是一旦出手,真就是在座的諸位都是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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