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寺的前廳后堂,只以屏風隔斷,錢晨等人繞到了后堂,里面有許多散亂的杯盞,小幾臥榻胡亂的擺放著。
后堂不甚寬闊,還殘留著昨夜宴飲的狼藉,彌漫著一股酒味。
一個寬袍大袖,衣襟敞開的人在臥榻上靠著榻壁,下頜的長須亂糟糟的,沾染著可疑的液體。
他懷里還抱著一只酒壺,半醉半醒之間,模模糊糊的看著來人。
燕殊看到這熟悉的畫面,不禁笑了。
回頭對錢晨道:“倒是有些像晉國那些服食了五石散的士子。唐人好酒,與晉國好五石散一樣嘛!”
錢晨冷笑道:“丹砂、雄黃、白礬、曾青、慈石能煉出什么好丹,藥性燥熱,雖能增益修為,其丹毒卻尤為猛烈。以溫酒服用,冷浴,散步,敞衣,竟以裸身為尚,能散發多少丹毒?還不是損害自己的根基?”
錢晨上前喚道:“吳道玄?”
“嗯?”那人幽幽轉醒,又迷迷糊糊道:“你是?”
“我來請你畫壁畫的!”錢晨并沒有多解釋,此時吳道子半醉半醒,神意內藏,乃是在運轉修神之法。
錢晨也沒想到吳道子居然是純粹的神修,神修重意不重氣,并不以氣養身,而是觀想冥想,氣養魂魄,繼而神游出竅,以種種修神之法滋養神魂,追求的乃是尸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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