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青硯沉默不語,他意識到這可能被看作默認,于是又開口反駁,“沒有。”
玄黎聽聞,露出早有預料的輕笑,“佛不能在凡人面前顯現真跡,夢境是祂的提示。”
“抱歉,我沒有宗教信仰。”賀青硯冷聲打斷他。
頓了數秒,賀青硯感到失禮,聲音低了些,“我沒有否認您的意思。但是,我確實不相信神佛,也不相信凡人修行成佛。所謂夢境只是人類的腦部活動,不可能是玄而又玄的提示。”
玄黎便不再答話,回過身去帶他找馮露薇所在的偏殿。他們走完長廊,盡頭是一片竹林,越過淡如水的蔥綠,一塊石碑突兀佇立。賀青硯的目光不受控地停留,那是一塊光滑完整的巨石,上窄下寬立在草地上,像筆直朝上生長的石筍,左下角刻著印章樣式的紋路。
“這是泉隱寺第一位僧侶的衣冠冢,他差點成佛。”玄黎說了一半,忽然止住話頭,“不過你不信,我就不多說了。”
“馮露薇在正前方這間房。”玄黎雙手合十朝他躬身,說罷便轉頭離開。
在這一秒,風真正降臨,貫穿他、推著他,賀青硯往那間唯一安靜的偏殿,門口沒有任何游客,像專屬于她的固定居所。
賀青硯記起,馮露薇曾在這里度過整個童年,連成年后被家人責罰,也要送回這里。
像家,又像她的牢籠。
賀青硯推開門,馮露薇正對佛像,耷拉著她的腦袋,在浮光掠影里晃啊晃,就這么跪坐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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