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年僅十七的鎮北王次子裴歧,為兄出征覆滅前朝。由南蠻夷之地一路北上,斬首前朝鎮南王、射穿前朝皇子,手持虎符帶兵直沖前朝大殿,將前朝老皇帝項上人頭一刀砍下,殲滅的尸體能堆成尸山,而后獨自一人在大殿內靜等先帝一天一夜,擁護兄長成功篡位。
眾人皆知,攝政王雖樣貌不凡、氣宇軒昂,卻性情不定、殺伐果斷,容不得半點忤逆之行。先帝駕崩,裴歧被封為攝政王輔佐仍未束發的新帝后更加肆無忌憚。
就他身上這縫了僅可出現在龍袍上的立水紋蟒袍便足以窺見其狼子野心。
眼下,新帝即將束發,朝堂之上竟無一人敢諫言攝政王讓位之事,文武百官紛紛緘口不言,裴岐行事愈發囂張,就差親自給那條四爪蟒蛇縫上第五只龍爪。
丁舭舔了舔嘴唇,有些后悔方才未及時起身。
果不其然,裴歧的聲音挨得更近了些,含了笑,瞇起眼,陡然冷聲問道:“你也知曉新帝要權一事,那恐怕宮內宮外大大小小都已知曉本王這攝政王做不過上元節,怎么?本王現今講話便不好使了嗎?”
“臣知錯,王爺寬宏大量,切莫與臣這青樓出身的下賤胚子計較,”丁舭微抬起頭,皙白俊艷似不會現于男子身上的臉諂媚一笑,“王爺莫要動氣傷了身體。”
或許貌美之人的阿諛與朝堂上滿肚子小九九的官員之奉承仍有不同,往日最厭煩人趨奉的裴岐收了握住他的手,居高臨下睨一眼丁舭,而后把陰鷙的目光轉向丁舭懷中正瞪了一雙圓溜溜、烏黑黑的杏眼望他的稚子。
2、
丁舭自十五歲起,便被生母賣給歡喜樓做護院,至及冠那年被喬裝出宮喝花酒的裴岐偶然看上,此后六年間跟隨攝政王左右,既做裴岐身邊隨時擋刀的死侍,又做隨地上床侍寢的書童,還三五不時絞盡腦瓜子想盡了貼心話去討好陰晴不定的攝政王。近兩年來,還成了裴岐獨子的伴讀兼親娘。
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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