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獨覺得胸口處突然有些悶悶的，關在這間牢籠的時間實在難捱，他發呆時總在回想起從前的事情。他想起那天在車里，劇烈的顛簸和火光中，晏年霜在他犄角上落下的潮濕又飽含復雜意味的吻、又想起當年他將死之際耳邊縈繞的幼嫩哭聲、有時候也會猜測他們再見面的場景……惡魔的腦子從沒這么亂過。

        轉來轉去，他最后想到拍賣場上，隔著籠子意識模糊地看見晏年霜那一眼，他們當時都還沒有認出彼此，賽獨當時只是無可無不可地想著——嘖，討厭的人類。

        喉嚨里似乎泛起了一點苦，很奇妙的感覺，賽獨試著用人類的語言去形容——他好像是有點想他了。

        明明比起過往，這次才分開了一會會。

        但惡魔不可能被這些東西困住腦子，跟不可能出現類似傷春悲秋的情緒。賽獨不著痕跡地輕輕呼了口氣，壓下那些莫名的思緒與情感，做他的正事。

        接觸了晏年霜、實力略微有所恢復的賽獨無法分辨這些人類的外貌特點，可是他能嗅到靈魂的氣息。

        他發現每一次在他虛弱時來取走血液的人員似乎是固定的幾個。

        其中有一個靈魂在每一次抽血時總是微微顫抖的，有厭惡，更有恐懼。

        恐懼——這恐怕是惡魔唯一比較熟悉的情緒了。賽獨想著。

        這似乎……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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