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執著于這些房子的話,他也不會去那種地方上班吧。我老是覺得也不一定非要住在城里,可是他卻不這么認為。這可能就是,被叫做執念的東西?我小的時候,他就在城里打工,一年又一年,就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家,然后他會說,總有一天,我們全家不會再和他分離,因為他會買下這樣一套房子,哪怕在郊區。”
“可是后來的事情發生得那么快,誰都沒有料到。我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直到追債的人找上門來,他們說,我爸在半年前向他們借了很多錢,約定現在還,可是人卻找不到了。我媽和我妹很害怕,我哥說他來還債,我說還是我來吧。他不能再像我爸一樣離開家了,但是我可以,我能替他做到這件事。”
趙櫻又從褲兜里掏出了剛才那盒煙和打火機,他掏出一根點上。從褐色的煙頭里冒出來的白煙,和遠處煙囪里的黑煙竟然形成了一種呼應,這兩種煙雖然顏色不同,但都是朝向天空飄。
廖云帆看著趙櫻抽煙,那些煙霧也有很多飄到了他的心里,他的心此刻也是煙霧繚繞,被剛才故事里的火光燒得七瘡八孔。趙櫻沉默地抽著煙,他更想讓趙櫻說點什么,就像之前他給趙櫻擦藥然后對著趙櫻生氣那次。可是趙櫻實在是太冷靜了,他連講故事時的語調都是冷的,只有此刻在酷暑中流汗的廖云帆是熱的。
“讓我來幫你吧。”廖云帆說。
趙櫻又抽了一口手上的煙,然后說,“你只是一個高中生。”
“我其實有點錢,真的。”廖云帆想著那張能超過五位數的卡,這是他唯一能為趙櫻做到的事情。
“你不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錢。”趙櫻說。
這確實也是真的,廖云帆沒有辦法立刻就趙櫻出火海之中。但是他想,有總是比沒有好的,就像上一次那樣,他交出了那塊表,那些人就沒有再打趙櫻。一點錢也能緩解一時之急。
“不需要你幫忙。”趙櫻把手上那根煙頭扔到了地上,碾碎到了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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