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1日無事發生,廖云帆度過了相對平靜的一天。馮江華一伙人今天沒有來上課,廖云帆猜想他們應該是昨天拿到自己的卡之后就去網吧打了個通宵。之前兩個月也是一樣的,馮江華他們搶了他的卡之后連續兩天都不會來上學。廖云帆的卡里面裝著每個月廖志國定期打給他的一萬塊錢,有了這些錢,馮江華他們四個人應該可以瀟灑好一陣。
只是廖云帆也不太理解,馮江華作為一個家里應該不缺錢的官二代,怎么老是來搶他的錢?廖云帆又想起了同學們之間在傳的那個新聞,聽說馮江華家最近的情況并不好,他的父親出了一點事。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但是廖云帆還是搞不懂,他剛剛轉到這個學校四個月,他在這個學校都沒有朋友,馮江華到底是怎么精準地判斷出來他有錢的。
在不知不覺間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又響了起來。廖云帆的作業早就寫完了,臨近下課前十分鐘他的心思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手上的圓珠筆無意識地在空白的草稿紙上亂涂亂畫。等下課鈴響起的時候他放下自己的筆,才驚然發現自己畫的好像是一個人的側臉。他難以置信地把白紙舉到自己的眼前又仔細地看了看,真的是一個男人的側臉,頭發末梢還是卷的。
看清楚了之后,廖云帆就趕緊地把那張紙扣了過去,他把紙張胡亂地夾進了練習冊的中間,并把練習冊和別的課本疊在一起全都塞進了書包。他的心不知怎的突然跳得很快,他希望剛才的奇怪行動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不過也確實沒有人看向他這邊,廖云帆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而且今天是周五,下課鈴一響起教室里瞬間就沸騰了起來,所有人都期盼著放假回家。廖云帆背上自己的書包也跟著人群走了出去。
今天仍舊是很熱,這么悶熱的天氣非常需要一場淋漓盡致的暴雨。廖云帆沒走多久就感覺被曬得難受,書包背帶與肩膀的貼合部分很不舒服,那里肯定出了汗。但廖云帆也沒有什么辦法,他沒有可以降暑的小風扇和噴壺,他只能繼續背著自己沉重的書包,像個僵尸一樣麻木地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
廖云帆走路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他喜歡低頭看地。小的時候董小蕓有意地矯正過他這點好幾次,但是最近這個老毛病又犯了。廖云帆走著走著就低頭看地不看路了,不過在這種天氣下,一直抬著頭走路也實在是太曬。他根據自己腳下灰色的地板磚花紋判斷,他應該是來到了校門口了。
廖云帆這才抬起頭來,因為長時間低頭和熱浪翻滾的天氣導致他剛開始還有點眩暈。等他緩過來那個勁,正打算抬起腳往那個鋁制推拉門的門外走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闖進了他的視野中。廖云帆停頓了一下,轉頭向左看去,昨天那個男人仍然是從頭到腳的一身黑行頭,正坐在他昨天坐過的那棵槐樹下。
廖云帆的第一個想法是,那股眩暈的勁還沒有過去,他出現了幻覺;或者是日光過于強烈,導致大白天都出現了海市蜃樓。可當廖云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仍然看到那個男人坐在樹下的身影后,他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術一樣動彈不了了。他呆立在人群中,望著離他也沒有幾米遠的,男人所在的方向。男人的眼睛則是望著另一個方向,他在看那些走出校門口的人流,好像在尋找什么人,他沒有看到離他并不遠的廖云帆。
廖云帆一開始是并不想上前去的,因為畢竟他和這個陌生男生只有一面之緣。而且他也太緊張了,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股緊張感到底是從何而來。一看到男人的身影,他的心跳得就像節拍緊促的鼓點一般。可是男人一直在專注地看著不遠處的人群,他應該是認真地想要找什么人。廖云帆想到自己中午的所見所聞,哪怕心臟繃得仍然很緊,可還是勇敢地走了過去。
他一走過去男人就發現了他。男人的眼睛轉了過來,廖云帆有點不知所措。他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鎖定到他的臉上,然后說:“我占了你的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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