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指尖懸在幼蟲復眼上方,游移到幼蟲還在流著琥珀色血液的后胸,一堆破碎肉片中,埋藏著一顆綠色的小小心臟,這是一顆枯萎的種子,也是他人眼中的毒藥,象征劣化的不詳之地,永遠被隔絕在正常的社會之外。
這顆心臟是一間沒有窗的鐵房子,孤獨的囚徒在里面徘徊,側耳傾聽路過的腳步聲,以為終有一個腳步聲是為他而來的,卻不知道,這間屋子于外面的人而言,是綠色的死亡禁地。
林斐將左手掌心輕柔地貼在它的心臟上,指尖傳來粘膩柔潤的觸感,心臟神經仿佛還殘留著跳動的余韻。
這只劣雄幼蟲,原該像其他牲畜一樣,在預定好的日期,無知無覺地死去。
上帝給它開了個玩笑,叫它提前積攢好了力量,逃脫了命定的死期,它于是迫不及待地掙脫蟲卵,不大不小地鬧了一場,凄凄慘慘地死去,對比其他劣雄同伴,它努力讓自己的命運拐了個彎,可仍然回到被設定好的終點,它是林斐的過去,林斐是它的未來。僥幸孵化又怎樣?僥幸長大又怎樣?
“你在追逐什么?”林斐在心底問。
眾所周知,劣雄之所以劣化,是因為他們無法接受次級蟲母的精神安撫,提前孵化即是基因里對蟲母的渴望驅使,可是,這是蟲母消失的時代,沖破蟲卵,比正常蟲族提前降生,并不會讓他們更早找到蟲母。
缺少精神安撫的它們智力低下,欲望強烈,僥幸長大,終其一生混混沌沌地渴求著永不會出現的蟲母的愛撫。
“值得嗎?”林斐喃喃。
出神地盯著幼蟲露出的心臟,林斐抿唇,手指猶豫地摩挲了會胸前的衣服,他抬起頭,慢吞吞地往周圍看。
他所在的這間房,很像是賓館的前廳,連通著走廊和另外數十間房,那些房門上都帶有警示標志,維德和尤里安就進入了其中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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