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年僅十二歲的身體里住進了三十多歲的靈魂,思考了太多,站立了太久,情緒起伏太大,早已超出了孩子未發育完善的大腦和身體所能承受的范圍,黎明此時只感覺視線一片模糊,身體晃晃悠悠的,但眸光卻明確地瞥見阿婆凹陷下去的大眼睛,還有那攤開來的手里明晃晃放著的糖果。
是了,那個酒鬼父親不愿意給予他糖果,但是總有一些人在他生命里出現,替他父親完成沒有完成的任務。
這些人,后面怎么樣了呢……
意識朦朧,迷迷糊糊中黎明向前,踮起腳尖,隔著柵欄,和那雙通紅的雙眼對視,清晰地看見那雙眼里一瞬間閃起喜悅的火焰。他伸出瘦弱的手臂,想要接過阿婆手中的糖果。
“嫩那個酒鬼爹昨兒又在外面胡作非為、一啲都唔顧及你……來、乖孫……”阿婆滿是褶子的臉上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干癟的小身子就像是一片秋天的落葉,在風中顫顫巍巍地晃動。
那只在半空中的手直不起來,骨節嶙峋,布滿深一道淺一道的溝,像蒼老的槐樹皮。
攤開的手心赫然放著兩顆藍白色調包裝的糖果,是……大白兔奶糖嗎?
黎明已經分辨不出了,他的行為已經不受三十歲的靈魂所控制,只被迫地順從十二歲的軀體。
沒有像別的孩子一樣在泥地里摸爬滾打,稚嫩且干凈的小手即將碰上這根粗糙的枯樹枝時,眼前一道亮光閃過,將那兩顆惹人垂涎欲滴的糖果打落。
所有事物都開始混沌起來,唯有突如其來的男人轉過來那一眼入了心,那張臉暴露在黎明的眼前——不可否認,這個酒鬼父親長相異常的俊美。長眉入鬢,眸子黑沉,鼻梁高挺,配上緊緊抿著的唇,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冷氣。
是了,他的父親不僅不會給予他糖果,也不允許別人給他傳遞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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