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距離大廳門口的距離不遠,攏共就幾十步的距離,但施然卻感覺腳上套上了沉重的鐐銬,拖得他腳都難以抬起,明明周圍很吵,但施然耳邊什么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躁動的心跳聲,眼里只有門口那人的身影。
那頭醫生和護士說完,就準備叫上男子離開,男子收了手機,沒看到身旁護士暗自偷窺的眼神,眼看著對方和醫生就要轉身離開。
這邊施然心急如焚,越忙越亂,差點和旁邊的人裝個滿懷,那人抱怨著瞪了施然一眼,施梓在后面跟著道歉。
終于到了門口,醫生和他哥鄰居二人已經到了大廳樓梯下面。
施然想出聲,那就是靳凜,他日夜掛念的靳凜,嘴巴張了張,復雜的心緒溢滿胸腔,外套被外面的風吹的翻飛,閉了閉眼,眼里的酸澀半點沒減,手指控制不住的發抖,哆嗦著想要抓住點什么,攏了攏又放開。
施梓將他的外套提了上去,看著他哥的失控,又看了看越來越遠的身影,一把將施然拉著往前,大聲喊著,“醫生!”
前面二人終于停下,寒風陣陣,正好揚起一地沙,施梓發現施然卻是怎么都不肯往前了,低頭看下,施然發白的嘴唇緊抿,頭發被風吹亂,只能看到垂下的眼皮和胳膊上刺眼的白色繃帶。
施梓將施然身上將落的外套提上去,低下頭去對施然說,“哥,你在這等我一下。”
施然失落的魂魄終于歸了位,大夢初醒般眼看著弟弟往前跑去,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施然以為自己會落荒而逃,但是他沒有,因為靳凜望了過來,靳凜在人群中還是那么亮眼,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也被他穿出模特的效果,隔得遠了,施然看不到靳凜的面部表情,但他想,應該是淡淡的,一如他十幾年前,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個荒唐的晚上,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眼睛澀的不行,他以為他會哭,但是他沒有,他只是閉了閉眼又睜開,竭盡所能在腦海中描摹對方的模樣,他不能再厚顏無恥的貼上去了,為的是他突然覺醒的自尊心。
心中像是破了個窟窿,肆虐的風叫囂著掀起他的衣角,旁邊的人經過嘟囔著,“站這擋路煩不煩啊。”說罷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男人和他手上厚厚的紗布,又將后面的話吞回肚里。
施然沒有聽見,他滿心滿眼只有遠處的靳凜,施梓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醫生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施梓似乎有些為難,但是回看一眼又將話說完,其實沒談多久,施然卻恍若隔世,直到他們一起往回走,施然心中的欣喜又燎原一般燃起,幾句話的時間,幾個人就到了當前。
施梓先往前走幾步,笑著說,“哥,我們打的車來不了了,正好靳哥要回去,咱們搭個順風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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