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響起,墻上的鐘表盤刻度指向了12點,滴答滴答,在靜謐的房間有個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在低喃,他想要回應,聲音卻被堵在嗓子眼里,太陽穴的疼痛牽扯著神經,叫囂著要將他撕裂,腦海里走馬觀花的閃過一幕幕景象,模糊不清,潛意識讓床上的男人指尖不自覺戰栗,額角的頭發被冷汗浸濕,心臟仿佛被悶在真空罩里,壓抑的令他難以呼吸。
忽而,耳邊的聲音變得近了,掌心傳來溫熱干燥的觸感,肩膀被人輕輕的拍著安撫,過了一陣,床上瘦削的男人慢慢轉醒,入目是潔白的墻壁和熟悉的面孔,他的心理醫生安撫的手還停在肩頭,施然混沌的大腦像生了銹的機器一樣,似乎是看施然回想的太過艱難,心理醫生將手邊的溫水遞向施然,“我看你太累了,讓你在我這休息一下。”
施然慢慢的借力坐起來,嗓子沙啞,“謝謝,給你添麻煩了?!币槐瓬厮疂櫫撕韲挡鸥杏X活了過來。
“做夢了?”魏珂視線狀似無意的掃過施然細瘦手腕上被人隨意包扎過的紗布,如果他沒記錯,上次施然過來,手上并沒有紗布。
魏珂沒有聽到回應,抬頭一看,施然肩頭靠在床頭,滿臉倦容,目無焦點的直視著前方,對外界的聲響恍若未聞。
“施然?”魏珂知道這是剛才的安定起了作用,便又重復了一遍問題。
“嗯?”施然略帶歉意的望向魏珂,“抱歉,我最近總是這樣。”頓了頓,“是做夢了,但是忘記夢見什么了?!闭f到后面的時候眼睛低垂,明顯是回避問題的姿態。
夢里是看不清,但是施然隱約看得出那是一個男子的背影,沉默的對峙讓施然束手無策,可任憑施然再怎么說,對方也不肯轉過身來,對方是誰施然再清楚不過。
興許是最后靳凜給施然留下的是背影,在此之后,施然的夢境中靳凜始終是背景,那個混亂且狼狽的夜晚之后,施然始終怯懦著不敢再去找靳凜,先前空有一腔孤勇,那之后又唯恐自己的魯莽會叨擾對方令人生厭,而后兩人就真的沒有再見過,哪怕施然在冬夜里等到雙腳麻木,最后也只是目送著對方的車駛進來,又在第二天離去,留下車尾氣。
唯一讓施然有所慰藉的就是那件沙發上靳凜遺留下來的外套,可是任憑他再小心保管,外套上的氣味也漸漸散去,開始施然總是擁著外套才能睡去,而后外套的氣味消失殆盡,那天他發了瘋的跑去專賣店讓店里店員幫他找到同款氣味的香水,差點被認為是變態被驅逐出去。
于是此后施然將外套放進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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