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劍修像是一副活過來的畫，人物建模的背后遠(yuǎn)處似乎有誰(shuí)正慢慢走開，但唐錦卻沒有余力去辨別，他坐在地上，不知道該怎么說。就像以往很多次應(yīng)酬時(shí)那樣，躊躇著，斟酌著措辭。

        但人生哪里有可以躊躇斟酌的余地。

        他無話可說，只能對(duì)著電腦里的劍修露出他最擅長(zhǎng)拿手的笑容。

        “……我回來了。”

        “為什么不開燈？”沈侑雪安靜地隔著屏幕與他對(duì)視。

        唐錦盡量讓自己顯得很正常：“黑燈瞎火我也看得見。”他指了指沒有拉上窗簾的落地窗，歪頭虛假的城市在夜空下燈火熠熠，“外面也有光。”

        “會(huì)看壞眼睛。”

        劍修平日少言寡語(yǔ)，卻又某些時(shí)候極其耐心。于論道講義、劍訣心法，亦或是平日里該傳道受業(yè)解惑之處，從不吝惜講講道理。以前唐錦多看他幾眼就忍不住心動(dòng)，何況是勸導(dǎo)，只要不是太麻煩的事隨手能改的也就改了，搏劍修一笑也是件美事。

        可今天他沒有心情。

        唐錦深呼吸了幾次，語(yǔ)調(diào)有些冷硬。

        “沒有什么特別要看的東西，所以也沒有開燈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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