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沒回頭，聲音壓抑得發(fā)顫：“可我不想再做錯事，不能再違約……我對天發(fā)誓了的，如果我——”

        “你也是劍修，我教過你用劍。”

        從第一日，在兩人還未真正把對方作為師徒時就已經(jīng)教過了，何謂之劍，何以為道。

        即便曾經(jīng)對天起誓，即便輸贏全無意義，即便是必死之局……但手中持劍，心中問道，百兵之君，百煉之心，心劍不毀，命不該絕。

        從隔著人群聽見劍刃交接時就知道了，仰望著劍道第一人的劍修們，將來必定會有自己的險境與心魔，也會有各自的機(jī)緣與明悟，有些人從此江湖別過，再無相見。有些人問鼎大道，百死不悔。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就算知道滿盤皆輸，即便知道九死一生，但劍修無愧的從來不是頂上青天，而是手中的那把劍。

        “道途長遠(yuǎn)，此后斬妖邪，破凌霄……何愁天道。”沈侑雪的視線仍停留在他身上，見他極其緩慢地轉(zhuǎn)過身，神色微微一動，“阿錦，該醒了。”

        “……師尊。”

        唐錦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不帶一絲情欲的意味，卻似乎終于揭示了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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