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侑雪不怎么睡覺,若非修行,在榻上共眠時,總是習慣性地為唐錦溫養經脈。
這其實是個很費心思的事。
將真元探入他人體內,一寸寸攪碎原本凝滯的靈力,理順、拼接,一著不慎便容易傷到筋骨淪為廢人。
而對于以劍入道的修士來說更是勉強。
此類修士,即便是無意,也時常會有劍氣自然逸散,強勢的劍勢更是常常會讓靈力中都帶上劍意,長久地留在劍痕中,大能者,僅是拔劍便能震退宵小,而劍過留痕,長久不散。
然而正是因此,劍修的真元與靈氣大多勢若奔雷、風卷殘云、大開大合,很難精妙地運用于溫養經脈。劍修們所謂的助力,便是直接將靈力灌入內府,讓接受者自主消解運轉,行遍周身,免得好心反倒辦了壞事。
但沈侑雪不僅能做,還做得很好。
換成任何對劍道精深的修士或許都會對此贊一聲精妙絕倫,但很顯然唐錦還沒有到達夠欣賞這種技巧的地步,而且從客棧的那段日子起就習以為常。
社畜只覺得那股看不見的氣又涼又暖,將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受結合控制在了最舒適的程度,疏通著全身上下,越是運轉越是舒適。
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看著劍修躺在在枕側,柔軟發絲垂落在肩頭,燭火下清艷得像幅畫,倒是和之前夢里舞劍的模樣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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