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的道,他冷漠又有些自負。唐錦的狀況與其說是資質愚鈍,不如說其實是白紙一張。世間縱然也有如他一般毫無靈根的人,通常也是橫遭變故,心性大變,對于唐錦來說這卻是理所當然。
他有靈丹可以為唐錦鍛體,也有妙法足以聚靈,太忘峰五年幾乎是將唐錦孱弱又虛虧的身體徹底重新淬煉了無數遍。居移氣,養移體,更何況對于身負修為的人來說,所修道法本就會對身姿氣勢甚至于氣味有所改變。
唐錦竟然真的毫無設防按照劍修鋪設的路,與他以師徒之名共住了五年。
他曾經并未把唐錦的話放在心上。那時唐錦呼出一口煙草灼燒后的煙霧,倚著門笑著讓他教一教風花雪月,唐錦說他是完全按照心中理想雕琢出的模樣,心動是理所當然。
他明明對此不以為意,卻在無意中做了完全一樣的事。
甚至于……心起波瀾。
直到回到太忘峰的第二夜,唐錦戲耍他般,隨口編出的那些話。他自然分辨得出唐錦是別有用意才故意胡謅些讓他為難羞恥的話,可唯獨聽見對方說要改換門庭、拜他人為師時,心內卻轟然一空。
倘若沒有春風醉的陰差陽錯,倘若唐錦拜了他人為師……即便不是合歡宗,而是其他的修士,甚至于,就是天衍宗的修士。沈侑雪心下冰涼,想起醫修的那話。
你徒弟知道你對他干了什么嗎。
他知道若當真修道,從此最適合他的只有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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