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學的太過,嗓頭發干,她咳了兩聲,張大嘴狠狠咬下血紅的瓜瓤,“你聽聽,她這是人話嗎?平時就天天在男人堆里廝混,這三筒巷有哪個男的不喜歡她那股風騷勁!要是旁人就算了,羅大哥那么一個老實人,你可得盯緊點!別讓她給嚯嚯了。唉呀呀!真是家門不幸啊!碰上這么個……”
一直保持沉默的邵紅梅聽到這沒忍住打斷她的冷言冷語,“我家里的情況我自己清楚,老羅有多大的本事,能讓三妹瞧上?換句話說,三妹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眼的,不是嗎?”
透過盥洗池上方貼的鏡面,胡文心看到邵紅梅眼里閃過從未有過的深不見底的冷意,讓人發怵。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又變回了那副萬年不變的和氣面龐。
邵紅梅笑意盈盈地回頭,“西瓜還有,我再去給你切一塊吧。”
“算了算了,吃飽了都,嗯……我衣服也沒洗完,先走了。”胡文心說完就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走了。
長期浸泡在家務活中的干枯手掌,穿過清澈的水流,冰涼刺骨。嘩啦啦的不歇的水聲里,耳畔那句回響愈加清晰,一字一句好似厲鬼糾纏,讓她不由得把水龍頭擰到最大。
水花盤旋著沖入泡沫,濺起水花,她利索的將剩余幾件衣物刷洗干凈,等再過一遍清水就結束了。渾濁的污水被排入水管,一去不返,就像她的人生。
在等待接滿盆中清水的縫隙中,她好像又透過鏡面看到女人的血盆大口,一字一句的說出那句,無關何三妹的,只剩醒目刺耳的“家門不幸啊!”
課間,前排的英語課代表喊著要收昨天發下去的作業。昏昏欲睡的學生瞬間清醒大半,齊齊嘩啦啦翻找作業,哀嚎著祈求著相臨的同學讓抄抄答案。
下午還剩最后一節課就能放學了,羅小旺在自制的日歷表上劃去今天日期。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