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挑情人,也得是她親自去找,三筒巷的賤皮子爛皮子,她何三妹可看不上。
右手邊的趙麗蓉是這家棋牌室的老板,因著老公在外地做生意,她就擱家里開起棋牌室成天靠打牌解悶。誰讓這個地方太過破落,但凡想掙錢的有點出息的年輕人都不會選擇留在這。
趙老板見何三妹重重甩下手上的打火機,以為她輸了牌又被人調笑心情不好,怕她下一秒就掀了桌子,忙踢了胖子一腳,“胖子你就別想了,人家也就吃你根煙,你剛剛也占到便宜了?!?br>
一桌人嘻嘻哈哈地笑鬧起來,何三妹這才回過神,冷哼一聲,“就算老公不在家,要找男人也輪不到你?!?br>
胖子摸了把油膩的臉,厚著臉皮追問,“那你要找啥樣的男人,嘿嘿?!?br>
她深吸一口手中的香煙,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挑了挑眉,“羅大哥那樣的,我看就挺好。”
原以為是開個玩笑,可羅勇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她平日和邵紅梅走的也近,人到中年未免不會擦槍走火。一時眾人齊聲沉寂,難掩震驚,誰也分不清她說的真假。
自然沒人注意到,她故意提起時眼里閃過細碎又銳利的光芒,就像故意打碎陶罐期待大人反應的不懂事的孩子。
記憶是什么味道的?是兒時在廚房偷吃的白砂糖,放學路上圍墻后偷摘的青梨,初出社會后的禁忌之戀,還是人到中年郁郁喝下的手中這杯酒。
羅勇望著桌對面的男人,頭發緊貼頭皮剃成平底,發絲黑白參半,記憶里的年輕氣盛的眉眼此刻卻習慣性皺起,衰老殘蝕了他們連同過去一起。正如男人自己所說,風風雨雨半輩子操勞不斷。只是好的好壞的壞,歷經滄桑的感嘆里,都是他沒曾參與過的后半生。
羅勇又悶了半杯酒,“嘶”,辛辣刺鼻讓他眼淚險些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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