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沒見外,拉開冰箱取出半塊瓜在廚房咔嚓切了一大塊,又一分為二。一大口下去清涼又辣嘴,狗日的!忘了洗菜刀!難怪一股熟悉的大蔥味。
她皺了皺眉,邵紅梅看著她一臉無所謂的在水龍頭沖了下便接著吃,只覺得她側身對著自己的時候瘦的像塊搓衣板。也許是因為養了個怎么喂都瘦弱的兒子,母性的力量讓邵紅梅看到身形單薄的人時心里總是泛起同情的漣漪。
女人名叫何三妹,不知是真名偽名,只記得她十幾年前她剛搬來時,利索又強悍的站在貨車頂部拋下一袋袋行李,對每一個路過的人介紹她自己,“我姓何,以后大家叫我三妹就行!”她站在高處俯瞰所有人,帶著一股與眾不同的傲氣。
那時邵紅梅覺得她不像這巷子里生活的人,三筒巷如此破舊不堪魚龍混雜,街頭巷尾不是棋牌室就是理發店,低俗的葷話里容納著各色赤身裸體的男女和他們骯臟的私密交易。后面霓虹招牌的發廊被整改,棋牌室卻低調發展到了今日。
一晃眼過了這么多年,何三妹融入的比誰都好,眉間的傲氣也變成了淡漠的麻木,每天睡到日曬三桿起床,有點小錢就坐上牌桌打到天亮,然后在清晨的霧氣里對著自家墻角幾泡被宿醉的酒鬼留下的尿漬罵娘。
三筒巷的人,無非就是如此生活了。
二樓臥室,羅小旺拉下書桌正對面的窗簾,確定房門落鎖后,靜靜坐到了床沿。四周不時傳來一兩聲“四萬”“白板”“碰”,有的遠有的近,遠的隔著夜色朦朧不清只?;蛳不蚺奈惨?,近的好像在就貼在他這堵墻后面喊叫一樣。
他緩了緩才小心翼翼地打開書包,拉鏈頭還是劃出“刺啦”一聲脆響,在這被隔開的屋子里聽的格外清晰,讓人心跳加速。
掏出幾本英語補習資料,他伸手去夠塞在最下面的物品,隔著黑色塑料袋摸到了里面大小不一的方形包裝盒,想到里面的東西,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逃課遠比想象中簡單,畢竟只是補習班而已,錢票子交上去,老師只顧著數錢,才不管你學沒學進去。前幾周他第一次嘗試翹課的時候,還緊張的不知所措,電話那頭的老師聽完他結結巴巴講出蹩腳的請假理由,只不耐煩地說“知道了?!本椭皇`洁降拿ひ簟?br>
媽媽也是,永遠都只知道忙活家務,對于卡著點來回家與補習班的兒子從沒有半點懷疑,如果離開這棟小屋,可能她對外界的認知還沒現在五歲的孩子知道的多……
羅小旺抓著書包里的袋子,卻遲遲沒有取出,只是有些無力的躺倒床上,蜷縮成一團?;野紫嚅g的床單有些暗黃斑點,不細看倒是不顯眼。他用手指刮了刮,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指尖變得滾燙,讓他心里那些幽暗的心思爬起,呼吸加重。
突然響起的叩門聲讓人心跳一滯,“小旺,吃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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