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魚。
……
救護車。
死了。
復活。
為什么有六根手指?
當沙沙的女聲問出最后一個問題時,收音機卡殼了。其中的人聲戛然而止,只剩電流的嗡鳴。嗡鳴聲越來越響,很快尖銳到難以忍受,要刺破逢鴛的耳膜,他不得不蜷起身體,捂住雙耳,痛苦得想要吶喊。可他張開嘴時,卻感到強烈的光亮——現實的日光照了進來。但此地是沒有光的,所以等他意識到自己看見了什么時,才發現自己睜開了眼,正被摩柯攬在懷里。
他們還待在單元樓下。這里沒有收音機,沒有永不休止的私語,卻真有一陣陣嗡鳴聲,是逢鴛自己的耳鳴。他猛然從心靈的維度回歸現實,被巨大的落差害得耳鳴不止,頭痛欲裂。他感覺自己的臉也有異樣,費力地抬了下手,發現在流鼻血。
當眩光從眼中消退后,他逐漸看清了面前摩柯的臉。摩柯唇齒張合,似乎在急切地關心逢鴛的身體,不過他一個字也聽不見。每次將能力發揮到極致后,逢鴛都要花一些時間找回與五感的聯系,而聽覺總是耗時最久的。他有時想,如果就此潛入心靈的深海中去,永不歸返于現實的陸地,自己會到達何種境地?是消融在眾生紛雜的思緒中,再無自我的意識,還是到達真正的自由?無論哪種,似乎都比活在這個難以圓滿的世界上好一些,但他始終沒有跳下那角懸崖。
逢鴛重新閉上眼緩了一陣,終于找回了聽力,而后立刻嫌棄摩柯的聒噪,把人推開了。他撐著地面爬起來,雖然還有些搖晃,卻理順了接下來調查的思路:“給信息部打電話,”他用嘶啞的聲音吩咐摩柯,“看看這棟樓里有沒有救護車的呼叫記錄……一個女人打的,為了孩子打的。”
信息部那群侵犯隱私的員工只用五分鐘就回傳了信息:14樓1406室的林青原女士一周前叫過救護車,說自己的孩子嗆了奶,情況緊急。當時正值早高峰,搶救人員還堵在路上時,接線員又接到她的電話,說孩子沒事了,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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