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權坐在主位，他的三個老婆分別坐在兩側，接下來便是季懷冰的兄弟姊妹們，這么多人一起吃飯，飯桌上卻格外地安靜，連幾歲的小孩兒都懂得察言觀色。

        季權明知這樣畸形的家庭不可能和諧，卻偏偏要將眾人聚在一起給他表演家和萬事興，大概這么多人里只有他是高興的。

        盡管季懷冰不爽，但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他垮著一張臉給名義上的哥哥姐姐的孩子包了紅包，季卓雅則比他會演戲多了，一副好姑姑好姨姨的模樣。

        出了主家老宅，季卓雅不由得提醒季懷冰，“你別讓媽操心。”

        “知道了。”季懷冰敷衍道，心里卻發笑，肖婧妍會操心季卓雅，但絕不會操心他這個兒子，她只擔心他能不能替她在季家爭一口氣。

        季懷冰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院子里除了冷冷清清亮著的幾盞紅燈籠，沒有別的光源，他不禁有些失望。

        可等他到了樓上，看到陳余規矩地睡在床上，儼然一副裝睡的樣子，又心中一暖。

        “別裝，起來。”

        陳余眼皮試探性地睜開一條縫，在季懷冰的視角，特別明顯，“看到你醒了，2018年了，陳余，你不跟我說一聲新年快樂嗎？”

        陳余這才睜開眼，語氣低落地說：“過十二點了。”

        看著陳余失落，季懷冰的心也跟著落寞，他彎下身抱住陳余，“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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