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郁塵只得再次扶著他的臉轉過來。

        “聽話，老師。”

        那人惶恐又羞憤地瞪著他，眼睛里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似哭似怒，宛如一把小刀，扎得郁塵的心尖也跟著顫了顫。

        他最喜歡老師的這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像是眼睛里只有他一個人，認真又專情。

        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總是彎彎的，像一對小月牙。

        郁塵最喜歡看他笑。

        可是現在這雙眼睛里，只有害怕。

        郁塵用手輕輕蓋住那雙潮濕的眼，嗓子里好似彌漫著一陣發苦的澀意。

        “老師，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掌心下的眼睫在止不住的戰栗，郁塵垂下視線，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不要這么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忍不住想要欺負他，想要讓他哭得更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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