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另一個存折,是大姐每月給家里寄來的錢,讓我收下當學費。這封存折上有外甥女畫上的可愛涂鴉,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父親說怎么能讓大姐給我付學費呢?所以他把錢都收起來了,自己給我交學費。但大姐執意要把這錢給我,不然就扔了。所以父親才把他交給我。
這份愛太沉重,我不敢承受。我說我只希望大姐能過得幸福就好,我不需要她給我任何東西。
但父親卻從長著褶皺的眼角流出一點眼淚。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這樣的沖擊,讓我說不出話來。
他說大姐過得并不幸福,大姐投胎生了女兒瑩瑩后,婆家又鬧著讓她生二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婆家只想要孫子!卻沒人說出口。
于是大姐剛出月子不久,就又懷了?,F在胎兒幾個月了,一查出來是女孩,大姐就準備去打胎…
這次打胎,是父親陪她去的。
父親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沒想到大姐的凝血功能出了問題,開始大出血,眼見沒法止血。只能把父親叫進去現場輸血。
父親看到和他連著軟管,輸送著同號血液的大姐,她的衣服下面有著青紫色的掐痕和煙蒂按滅的燙傷。她平日在家總是質樸著傻笑的臉蛋如今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四肢浮腫卻又干涸。
整個人仿佛飄在水里的一片浮萍,搖晃著被風吹過,便沉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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