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李言濤以為的西雅圖,而是在密歇根州,在那個暴雪的夜晚。
暴風雪肆意地刮著,許嘉桐蜷縮在車子里跺腳試圖使身T保持一點暖意。車子經歷幾番啟動,汽油所剩無幾。于是她在撥打保險公司以及道路救援中心電話無果后,只能選擇以開車燈不開暖氣的方式來減少油耗,以此來延長亮燈求救時間。
密歇根的雪真的是太大了,她離開超市的時候,一位和藹可親的拉丁裔大媽叮囑她這幾天正是一年一度大暴雪的時間段,讓她夜晚盡量不要開車,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打滑側翻或者是掉進某個被大雪覆蓋的G0u里。她嘴上答應,但心里卻在想在這里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住宿費,一晚上200美元就出去了,換rEn民幣一千多,夠她一個月的伙食費了。餐館老板那么JiNg明的人,怎么可能允許這種虧本的事發生,在電話里三令五申必須今晚趕回西雅圖,于是她轉身就上車在暴風雪的夜晚踏上了回西雅圖的路。
但任她再小心,還是被陷在了暴雪中。她的03年產的三手雪佛蘭如今右側陷在了坑里,在白茫茫的大雪中像一只跛腳的苦行僧。
她點了兩下屏幕,時間是晚上八點半,離她車子出事過去了半小時。這半小時里別說人影,連一只動物都沒見到,她開始有點心灰意冷了。手機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多,依舊是無信號。手已經冷得開始發抖了,她抬起手m0了m0自己的脖頸,試圖汲取一些熱量。
“咚咚咚”,許嘉桐感覺有什么聲音在響,她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但她屏息凝氣集中JiNg神聽了一會,“咚咚咚”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才確定自己沒有幻聽,確實有人在敲她的窗。
她警惕地點亮車內的燈,朝車窗外看去。外面的人戴著一頂白sE的毛線帽穿著黑sE短款羽絨服,她心里止不住地顫抖,再看仔細一點是一張亞裔面孔。一GU親切感和信任感油然而生,許嘉桐沒多想直接就把車窗搖下來,外面的雪花直接撲打在了她的臉上,鉆進了她的領子里,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你好,我的車子陷進了坑里,你能幫我拖出來嗎?”她才來美國半年,英語還處于稀爛的水平。
不過好在男子聽懂了,他微微彎腰,往車里掃了一眼,直接用中文問了一句:“你還剩多少油?”
華人?
許嘉桐欣喜若狂,她立馬用中文回答:“沒剩多少了,大概就夠跑三英里的路。”
“我車上有拖繩可以幫你拖出來,你先把暖氣打開吧,前面再有十五英里就有一家加油站,我可以幫你把車拖過去。”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鼻音有點重,聽著像是感冒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