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不放過自己,也認為絕不能放縱自己。他只能陷入自身對親弟復雜情感的不斷剖析之中,輾轉于無限內耗的苦楚之內無法脫困。
但祁舟也因此而因禍得福,在長期的精神內耗下過于萎靡的精神狀態引起了研究員們的重視。怕出什么問題從而失去祁舟這么個珍貴的實驗體,他們絞盡腦汁的想要改善祁舟看著不太妙的境況卻毫無用處。最終找來了凈化基石死馬當活馬醫,看能不能引發什么化學反應。
結果他們拿著這顆已故舊神遺落人間的圣物剛與祁舟一接觸,對方立馬發生了變化,竟然縮小了身形變回了人類!
就連祁舟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他也感覺到外神的力量并沒有被消除,瞅著自己恢復人形的雙掌,祁濟感應自己體內多了一套力量運轉的回路,從此能在人形與怪化之中任意切換。
研究所也因而不能再將祁舟關在實驗室里隨意抽取樣本以供實驗了,畢竟他恢復成人身,又始終存有為人時的意識和理智,再把對方當實驗體就相當于在做人體實驗,這可是基地明令禁止的。
重新做人的祁舟在那天有了基地派發的身份證,并被收納進了基地的戰隊小組之中,用自身的力量為基地發光發熱做著貢獻,同時也在有了行動自由的權力后,繼續搜尋起弟弟的線索。
可能生活充實以后,人陷入空想的時間無限縮短,他也沒被關在研究所里那般沉郁了。
即使每晚和弟弟做愛的春夢都如約而至,祁舟痛苦自厭之余,身為人類的適應性也讓他逐漸趨于夢境中的祁濟那樣麻木。
后來在一次次帶領小隊安全歸來,邊戰斗邊嘗試尋找弟弟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的,祁舟在基地里的聲望愈來愈高,待遇也越來越好。人們不再畏懼他曾被外神污染怪化,祁舟也重新結實了新的朋友和戰友,重拾友誼與他人給予的敬重。
這部分情緒價值的填補,多少減輕了他深陷于與弟弟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之下的痛苦,多少能提起點精神對他人的善意予以回饋了。
祁舟是在一次外出清繳怪物的任務中,與狹路相逢的狂人部落交戰的時候,從應他們求救而來的斐里恩身上察覺到了祁濟的氣息,這才第一次明確的知道有關弟弟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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