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炎套上雷公的外衣褲和軍大衣出去撒尿了。雪地里梆梆掉下兩根冰柱。掏出來的命根子都要凍壞了。李慧炎趕緊回屋。這次也不磨嘰了，衣服脫了就跟條活魚一樣往被窩里鉆。

        雷公被他的腳冰得嘶了一聲。他這么一鼓搗，被窩熱氣還散了幾分。雷公說話也不客氣。“你是不是身子虛啊？這才一會(huì)兒凍得跟死狗一樣。”

        雷公如果和他在一側(cè)，就能看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對(duì)方真誠(chéng)地回答，“的確有點(diǎn)虛。冬天手腳老發(fā)冷。”雷公啞口無言。那人還因?yàn)榧橙∨蜌猓恢挥X地往自己身上貼。

        雷公容忍了。閉上眼準(zhǔn)備睡覺。李慧炎又開口。“這雪什么時(shí)候停？我急著回局里。這都快過年了。小姑娘爸媽還等著她回去團(tuán)圓。我也跟兒子說好了，要帶他同學(xué)回家。”

        雷公閉著眼回答，“我看夠嗆，沒個(gè)兩三天掃雪車都鏟不出道來。再說沒準(zhǔn)人家早回去了。倒是你。還在這個(g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李慧炎搓搓手，有些被安慰到。“那就好了。她沒事就行。”然后他又想起來什么，接著之前的寒暄。“我說了吧。我叫李慧炎。我同事管我叫大眼。你呢？”

        雷公哼哼著，不耐煩地想跳起來把他的嘴塞住。但被窩太暖和了。他放棄這一想法，說，“雷公。”李慧炎樂了。北京人好耍貧嘴，雷公即將體會(huì)到。

        “你老婆是不是叫電母啊？”他憋著笑。雷公不覺得好笑。在道上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名字因?yàn)楸本┤硕嘤嗟挠哪斜蝗⌒Α８螞r他沒老婆，這是他的一個(gè)痛處。于是他在被窩里揣了對(duì)方一腳。

        李慧炎胸口挨了一下，做作地哎呦出聲。但他馬上又說，“對(duì)不住啊。守林子這么艱苦。是不是很難找到人陪？”雷公想著自己破了相的臉，他已經(jīng)很久沒照過鏡子了。

        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故問不是？于是又踹了一下。誰知道那個(gè)大眼抱著自己的腳不撒手。李慧炎涎著臉說，“我?guī)湍闩愣紟臀疫@么多了。”然后摟緊了防止下一輪偷襲。

        雷公的腳被溫?zé)岬能浫馕嬷Ｄ莻€(gè)位置是大眼的胸，軟乎乎，熱嘟嘟的貼在他的腳背上。雷公動(dòng)了下腳。李慧炎以為還要踹自己，摟得更緊了，肉都擠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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