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虞嘯卿問他的時候是要他自己上鉤領罰,他絕不會直直咬鉤。和虞嘯卿蜜月期這二十多天,自己的警惕性是越來越低了,還以為他真能好好考慮下自己的請求,卻忘了虞大鐵血死要面子。
虞嘯卿看教訓得也差不多了,終于放下了鞭子,問他該說什么。龍文章哭喪著臉,烏黑眼睛里的淚快要突破眼眶這道防線。他躺在了床上,輕聲喊師座,進來……
最后兩個人一天也沒離開屋子,到了傍晚房門倒是打開了,勤務兵帶來兩個人的晚飯。龍文章坐沒坐相,最后選擇蹲著趴在桌子邊往嘴里扒飯,垂頭喪氣的模樣像被收拾過的狼崽子。有耳朵的話八成是飛機耳。虞嘯卿看著他滿意地笑,良心發現讓廚房炒幾個見葷腥的好菜,還囑咐少放辣。離了辣伸展不開手腳的湖南廚子嘟嘟囔囔,師座的堂客還怪難伺候吶。
被孟煩了一邊夸著一表人才,一邊臉上挨巴掌的張立憲回來了,如果是平時,他肯定第一個發現龍文章的異樣,并在背后偷笑。但今天反而有點心不在焉。虞嘯卿喊他一起吃飯,他也沒聽見。
孩子大了不由爹,師座。龍文章又有精氣神耍貧嘴了。虞嘯卿瞪了他一眼,他立刻灰溜溜地低下頭端著碗,肉還沒吃到嘴,他可不想讓虞嘯卿把他給踹出去。再說這頓飯四舍五入還算是自己掙的。
他筷子還在碗里扒拉呢,聽見虞嘯卿說,你從南天門平安回來,我就答應你那件事。龍文章半信半疑地抬起頭,對上了虞嘯卿清澈溫潤的眼睛。他跟狗肉撒嬌的時候一樣哼哼唧唧,垂下眼說師座你別騙我了,屁股還疼著呢。
虞嘯卿被逗笑了,說我言出必行。龍文章這才放下碗,眼睛里發出賊亮賊亮的光,讓虞嘯卿一瞬間有了上當受騙的感覺。
那朵虞美人被隨意插在一個粗陶的小瓦罐里,自顧自地開著。條件簡陋也不影響它張揚的美。龍文章看著它笑,黝黑的臉上帶著脈脈溫情。他們在等大霧的天氣。師座承諾后援只要四個小時,他給自己預留了兩天。但總共也要不了幾天,就能從南天門打回來高歌凱旋,足足趕得上虞美人最后的花期。
等他回來,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那時,他可以挺直身板,理直氣壯站在虞嘯卿肩旁,共賞對岸的大好河山。
只可惜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虞美人的花語是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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