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那天的狀態非常糟糕。他一向打理妥當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頭上，臉色不正常地發白。他始終垂著眼簾，不曾抬起，也不曾跟任何人對視。

        麥克一直在他身邊照顧。

        停尸間里，羅斯公式化地將發現經過和尸檢結果告訴他們。

        而威廉則是靠墻站在他們身后，靜靜地望著約翰的背影。

        他能感受到約翰心里濃烈的悲傷。

        約翰小的時候，父親整日酗酒，對妻兒動輒打罵，不堪忍受的母親離開了家，父親也很快在酒精里上去見了上帝。從小他就跟一群小混混待在一起，很早就加入了紅巾幫，但那時候他身材瘦小，長得乖巧，沒少受他身邊人的欺凌。

        威廉記得約翰曾經告訴他，他的表兄是小時候唯一為他出過頭，向他展現過一點親情的人。

        后來是老布魯克。當年老布魯克走的時候，約翰也像是魂丟了一樣。不過那時候，他還會窩在他肩膀上哭。那段時間他們真稱得上形影不離，吃飯睡覺都全在一處，帶著對老布魯克的緬懷，和對權力更迭后群狼環伺的危機感。

        再然后，是曾經的自己。

        那天從頭至尾，約翰和威廉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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