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收回手，視線始終避著他。他剛走出兩步，就聽見布萊恩在后面問他。

        “你明天來嗎？”

        “你先休息。”

        威廉最后那幾步走得飛快，逃難似的，想要逃出他剛才丟下炸彈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自己的理智與道德感。

        布萊恩也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逃了快幾個星期。逃到傷都好了，他都沒再見過威廉。雖然他們發過短信，打過電話，但也很匆匆，并且只字不提那一晚的事。

        剛開始布萊恩還可以忍受。因為他需要休息，昏睡的時間也長。但隨著清醒的時間見長，他越來越難以忍受見不到威廉。他開始不安，懷疑，焦躁，甚至恐懼。他開始胡思亂想。

        夜里睡不著的時候，他就一次次質疑自己的記憶，把每個細節都翻了個遍，甜蜜又不安地一次次否認那是幻覺。

        因為威廉明顯是故意躲著他。

        布萊恩告訴自己要學會忍耐。他不能再像個愣頭青一樣沖動了。既然想好了要給威廉時間，就不能心急。不然起了反效果，萬一竹籃打水一場空。

        于是他瘋狂地找事情轉移注意力。他看書、看新聞、預習下學期的功課、和安娜以及他的朋友們聊天。雖然除了李誠，所有人都以為布萊恩正在某個地方做著實習工作。包括德里克，包括安娜。尤其是她，威廉和他都瞞著她，就怕讓她過度擔心。

        但讓他花費時間最久的，還是歐文通過盧卡斯給他發來的那些調查資料，是他很久以前就拜托歐文幫他調查的，關于意大利，黑手黨，殺手組織，和神父弗朗西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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