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做了個很長的夢。
他夢見自己還年輕,年輕得足夠見證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自己。他的母親,他的弟弟,他的頭領(lǐng),他的父親,他的老師。還有消失的安吉爾,他退出的紅巾幫,約翰和麥克,他曾經(jīng)的那些兄弟。
他還夢見自己站在血泊里,周圍是科奧賽的殘垣斷壁。他的背后累著森森白骨,他看不見眼前有路。他起先以為是自己被遮擋了視線,可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看不見。失明的世界里,他走來走去,看不見盡頭,也一無所有。
那種絕望而窒息的感覺。明明是夢,卻那么真實。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他聽見有人在呼喚他。那個聲音他不能更熟悉了。他聽過他各種各樣的語調(diào)。雀躍,依賴,親昵,崇拜。但最近,他好像常常聽見恐懼,聽見憂慮。
視野突然在威廉眼前清晰起來。
場景是迷幻的像是覆蓋一層濕潤的波紋狀濾鏡的拉斯維加斯。
他看見他將那些企圖帶他走的人一個個打倒。
他將陷入半昏迷的自己擁在懷里,背在背上。
他將自己抱出浴缸,他被沾得渾身濕透。
他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臉龐,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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