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布萊恩看著眼前的威廉卻動不了。

        他咬著牙，通紅的眼睛里，眼淚在打轉。

        他全身緊繃的肌肉都在證明著他心中的暴怒與仇恨。可他怎么能留下這樣的威廉。

        他傷得這么重……傷得這么重！他就這么不惜命。死也要把人留下。

        “……還不快去，”威廉的聲音虛弱了很多，但還是能聽出他無奈的語氣，以及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語氣之中的親昵與松弛，“他一個人不行……”

        他知道，布萊恩就在自己眼前。黑暗中放大的感官讓他聞見了布萊恩身上的味道，也聽見了他壓抑的呼吸聲。但更多的還是直覺。他知道是布萊恩。

        布萊恩終于忍不住落下淚來。他真想將威廉緊緊抱在懷里，可是他不能。威廉渾身都是傷，威廉會疼。

        “周禮……”布萊恩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繩子拴緊一樣，剛開口就忍不住哽了一下，“周禮安排好了人，他們就在前面接應。你，你怎么樣？”

        聽到這話，威廉才仿佛終于可以放松一下。身上各處疼痛難忍，他皺著眉頭，忍不住低下頭，直接靠在了布萊恩的肩膀上。

        “……我沒事，你快去，不能讓他跑了……”

        “怎么可能沒事……怎么可能沒事，”布萊恩輕輕扶著威廉的側臉，手指放在他沒有受傷的地方，輕輕碰著，卻忍不住地顫抖，“你讓我怎么留下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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