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忽然又說道,小羊今天怎么去了這么久還沒回來。威廉放下手里的毛線,說自己出去看看。
那絕對不是威廉看過最殘忍的場面。與他后來經歷的種種相比,那甚至是微不足道。可對那時候的威廉來說,小羊的死足夠讓他震動。這座暴力至上的科奧賽亂城,注定要讓威廉在憤恨、野心與絕望之中,掙扎著成長。
小羊躺在血泊里,毫無生機地喘著最后的幾口氣。
它脖子上系著的銘牌被血浸透了,身旁是一捧被踩爛了的,沾了血的百合花束。花放在小羊的跟前,就像是提前祭奠這個無辜生命的逝去。
小羊身邊圍了很多人,可都不是它的親人。他們在充滿恐懼地驚呼祈禱,有人抱怨著警察不管,有人勸說著警力不足。槍擊案的后續還需要大量警力投入,他們沒有時間理會一只死掉的小狗。
威廉跪在小羊旁邊,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在何處。血液還在從它的腹部緩緩涌出,掩蓋了被刀捅過的傷口。他眼見它在看見自己的時候最后掙扎了一次,可它真的站不起來了。威廉忍不住紅了眼,他知道,那實在太痛了。
小羊咽氣的時候,威廉把頭輕輕靠在了它的額頭上。
警察沒有來,來的是衛生部的工作人員。平時路上如果有死亡的動物,都是衛生部的工作人員負責處理。那個穿著制服的男人俯視小羊的冷漠眼神,讓威廉想到新聞里開槍殺人的罪犯,想到科奧賽的黑幫,想到他的老師,想到形形色色的人。
還有那個殺死小羊的人。他會怎么看它。他又是怎么大搖大擺地離開。他不過是殺了一條狗,誰能管得了他。
威廉想,警察不想管,也管不了。不論是此地,還是別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