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在豐沛的宅子叫梧桐莊園,臨崖而建,四面環海,通往外邊的路是由一條青白馬路牽引著,也是唯一條出去的路。白日看這里碧海藍天,鐘石翠瓦,有遺世獨立的避世之感,到了晚上,夜稠如墨,萬籟俱寂,卻像個孤島,燈火通明也有照不盡凄涼。
但他挺愛那主宅背后的藍楹林,成連成片,中間又岔了幾株紅楓葉,初春時節,從二樓屋檐下看去,當真是萬紫姹紅,爭奇斗艷。
許諾在豐沛不愛出門,但偶爾會去那邊逛上一逛。
聽管家說,這一片之前全是楓葉樹,只是后來不知什么原因,杜總叫全拔了,種上了藍楹樹。
久不做夢,夢里就千奇百怪。他時而夢見他在樹下睡覺,時而又夢見幾只惡犬追他至懸崖邊上,他見自己在大雪天里赤腳掃宅子前的落雪,又見自己衣衫襤褸蜷縮在小黑屋里啃一個餿掉的饅頭。
轉眼間他又站在偌大的房間里,眼前是片視野開闊的落地玻璃,映的景,竟也是片樹林,只不過紫盈盈變成了紅彤彤。
林下鋪了地毯,設了桌椅板凳,鮮花扎成的拱門穿在中央,白稠絲帶,彩色氣球在風中飛舞——是一個婚禮現場,卻已經散場了
被邀來見證一隊新人幸福時刻的賓客全都離席,牧師花童也不在場,只剩下一些清理狼藉的傭人穿梭其中。
“你送這束野花是在祝賀我訂婚么?”身后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許諾下意識扭頭,便見有個人端坐在寬大的楠木桌子前,背后是巨幅油畫,畫的是遠處的一片海,海水湛藍,浪花雪白。
無論怎么說,訂婚都是件值得慶賀的事,許諾看向他說,當然,祝賀你得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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