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忍現(xiàn)身朝她微微頷首,“二嫂請說。”
雪兒……哦就是姬如雪,她本來奉我之命去苗疆尋我王兄,如今她追著王兄的蹤跡,也已快回到岐國。我想請你去接應(yīng)她一下。”她取出一塊幻音坊的令牌遞給李存忍,“她不知你是我們的朋友,請以此為憑證。”
雪兒性如烈火,讓她撞上王兄可糟了。希望存忍能趕在那之前接應(yīng)到她。
李存忍明白她的顧慮,干脆地答應(yīng)下來。
李云昭慢慢走回自己的臥房,瞧見李存勖撫摸著鬼面面具,壓低的眉眼陰沉黯然。她步履輕快地接近他,踮腳摟緊他的脖子,柔聲問道:“是誰惹我們的世子殿下不高興啦?”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何況李存勖的相貌說男版西施也不為過了。李云昭見慣戀人驕傲張揚(yáng)的模樣,如今這樣黯然神傷的沉靜,叫她心中愛憐之意大盛。
李存勖任她捧住臉,自嘲道:“如今晉國是李嗣源當(dāng)家,我算是什么世子……”他明知李云昭刻意隱瞞,還是沒法對她生出一絲怨懟之心,“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父親和晉國的事情?”如果不是遇上了十三妹,他還要被蒙在鼓里到什么時(shí)候?
“李嗣源得位不正,但他勢頭極盛,你現(xiàn)在不可與他正面為敵。而且你身上的傷養(yǎng)到現(xiàn)在才算好得差不多了,我若早些說與你知,你只會跟自己身體過不去。”
要不然怎么說鏡心魔洞悉人心,精準(zhǔn)打擊呢?讓一位天之驕子從人生的巔峰一跌到底,乃至萬劫不復(fù),永無翻身之日,如同美玉落入泥淖,寶珠充作魚目,叫人扼腕的同時(shí)又有種扭曲的快感。
李存勖胸口沉甸甸地一滯,澀聲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我沒法幫到父親,也沒法幫到你。朱雀門前,你哥哥在天下諸侯面前那樣擠兌你……如果不是十三妹,我都不知道還有此事。”
像是好夢乍斷,他順?biāo)鞜o阻的小半生戛然而止。
少年自負(fù)凌云筆,到如今、春華落盡,滿懷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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