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希望瑪吉立刻褪去那層怯懦的演技,阿蓋爾夫人看向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如此促狹,她開口問道:“你會說克里奧爾語嗎?”
瑪吉困惑地答道:“是的夫人,除此之外我便只能聽懂一些土話了。”
“噢!這些就完全夠用了。”夫人俏皮地擠了擠眼:“我知道你是她的朋友。”
“替我去看一看吧,瑪吉。”
瑪吉張了張嘴,用同樣小的聲量回話:“其余人都說,安珀爾是為露坎斯先生深深著迷了。”
“…像是看不清自己的前路那樣。”
就連瑪吉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補上后半句不著邊際的感慨。
夫人撐著下巴頦兒,輕柔地說著:“是啊,我還真是小瞧了他。”
前不久,阿蓋爾伯爵在參加過一場宮廷夜宴后將某個嗜酒如命的流浪漢帶回到自己的莊園。次日清醒過來的男人卸掉那層邋遢的行頭,竟自稱是宮廷繪師羅蘭多的門徒。再加上這名畫師相貌英俊、談吐不凡,更是以精巧傳神的畫技得到了伯爵先生的賞識。
一顆散發著酸敗氣息的葡萄粒兒是如何將霉斑傳染給盤內其他水果的?瑪吉曾看到他在暗處用親吻哄騙女仆,露坎斯是如此擅長引誘別人為他做事,手法愈加狎昵,以換取眼下更多香艷的畫面。
盡管瑪吉無法相信,但夫人確實將一件極為重要的事交給了她,她就必須要將這件事辦得又快又好。并且在臨走前,夫人特地令管家先生領她去了一趟書房。當時夫人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對此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會想看一看他留下來的那些畫。”
真奇怪,她怎么可能會對那些畫作感興趣呢?在這之前她完全沒有了解過任何關于繪畫方面的知識,也不懂得如何品鑒。瑪吉只有一雙能夠視物的眼睛,目光卻永遠局限于曇花一現的,被皮肉阻隔的真心。那又是幾乎等同于本能般,人類的終極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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