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明白秦鄴城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當(dāng)了實驗體，真的會把性命交代在這里，而且這個過程會相當(dāng)?shù)耐纯啵瑢脮r，就生死不由自己了。

        他把資料還給對方，舉起手放在沙發(fā)一側(cè)，輕輕捻著指腹，思考了良久，才說：“還是那句話，不管最后的檢查結(jié)果如何，另一位實驗體必須由我親自挑選，否則我和秦爺?shù)慕灰鬃鲝U。”

        “倒不至于這么嚴(yán)重……算了，這件事我做主答應(yīng)你了，只不過這個人必須接受我們院里的檢查。”

        “自然，絕不會為難你。”

        李教授緊皺的眉毛漸漸松開來，只希望對方不要再提其他要求，單單是這兩個，出了事他都要承擔(dān)主要責(zé)任的，好在蘇譽只是挑著眼尾看他，詢問道：“有煙嗎？”

        “實驗室禁煙。”

        “那算了，沒什么事我走了。”

        李教授沒阻攔對方，只是看著對方纖細(xì)的背影若有所思，秦鄴城告訴他這個人就是個定時炸彈，要格外小心，但他沒看出來，大概是對方表現(xiàn)的太冷靜了，仿佛置身于局外之中。

        來這里二十年了，人情冷暖早就淡漠了，終日與機器相伴，與數(shù)據(jù)相伴，似乎把這里每一個實驗體都當(dāng)成一串?dāng)?shù)字。源源不斷的有人來，每一個都是新面孔，但是看著蘇譽，他卻有一種撥開云霧見松柏的感覺，冷清至極卻過分堅毅。

        如果這樣的人成為實驗體，大概會翻開這無聊的研究之路的新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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