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沿大運河一路北上,深秋水路行的不算慢,趕在十月中浣到達了京城碼頭。
輾轉幾月,趙錦寧再次踩在京中土地上,恍惚有種惘然若失之感。
已是立冬,掛在立柱上的燈籠,搖曳在凄冷寒風中沙沙作響,散開的昏h亮光不足以照到碼頭以外的地界。
她只朝高高城墻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李偃為她戴好披風上的兜帽,挽起素手,緩步往馬車方向走,輕輕說了一句:“還會回來的。”
趙錦寧回了句:“我相信夫君。”
他們只在城外休整了一日,又置辦了些過冬衣物、碳火、g糧之類的就匆匆啟程了。
往禾興去,依舊北行,陸路坐馬車走的不快,趕上雨雪天氣定要再耽擱一些時日,星霜荏苒,這一道停停走走,不知不覺已進到臘月,這日晨起飄起雪花,天氣寒冷,人疲馬也倦,李偃便吩咐隨侍眾人天黑前趕到莫山城中休整歇息。
想是雪下的不小,道上有積,趙錦寧坐在車廂里,都能聽見車輪碾雪,咯吱咯吱地聲音。
她掀開暖簾朝外一望,天邊彤雪密布,朦朧暮sE下,瓊花片片紛揚,朔風一起,道邊被積雪壓彎枝椏的松柏才勉強從銀裝素裹露出一星半點兒綠sE。
寬闊筆直的官道,除了他們,再不見一人一騎。
四下寂靜,車檐上掛鈴悠悠泠泠地響著,她從狐貍毛暖袖里伸出手,借著輿窗明角燈發出的亮光,去接空中的金粉玉屑。雪花沾肌就化,又冰又涼,這是今年的頭場雪,她還沒稀罕夠,李偃就一把攥住了她泛涼小手,還掩上了暖簾。
“手這樣涼,還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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