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蓋碗擱下,從椅上站起來:“看你活蹦亂跳的我就放心了。”
“大哥哥才來,”嫤音見他只喝了一口便擱下茶碗,便知這茶不合他意,忙喚莘縈另沏好茶上來,“多坐一會(huì)子再走吧。”
“我還有事,”李偃極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你送我出門罷。”
嫤音領(lǐng)會(huì)出大哥哥有話對(duì)她講,于是兄妹兩人一道兒出門。
走至垂花門前,李偃停住腳步,莘縈十分有眼力勁的到一邊望風(fēng),他見四下再無別人才啟唇:“我問你,身份不對(duì)等時(shí),如何自處?”
嫤音聞言,斂起笑容,沉重道:“我從不在乎這個(gè)...”
“你是不在乎,那堂舅呢?舅母呢?”李偃打斷她的話,字字如釘,扎人心窩:“自古高嫁低娶,俗語又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你自幼讀書識(shí)禮,被捧在手心千嬌百寵的長大,非得自輕自賤的向下跌,直到谷底嗎?”
“大哥哥...”嫤音忍不住紅了眼眶,“就連你也這樣看承瑜嗎?”
李偃見她還不甚明白,便繼續(xù)說:“居家過日子,感情不足以讓人溫飽。”
嫤音固執(zhí)道:“沒有感情的錦衣玉食如同嚼蠟。”
她緊緊攥緊手心,竭力調(diào)勻聲氣不讓吐出來的字眼有一絲一毫的顫音:“我試過這樣的日子,大哥哥...我今年二十二歲,自懵懂起到出閣,我規(guī)行矩步,依照父母、世人眼中的閨秀模樣,一步一步走到至今,從無人問我喜歡、愿意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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