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漫長的記憶,陳寶珠想不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只記得,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從一開始的還能正常行走,到後來只能臥病在床,聽著時鐘的滴答聲,從日出到日落,上廁所、洗澡都需要靠家人的幫忙,她真的覺得很丟人。
陳寶珠的家人們求神拜佛,還請老師到家里看風水,床的位子該如何擺,神明該如何祭拜,符咒水也喝了,西醫、中醫都看了,身子仍不見起sE,甚至每況愈下。
最後還是被送進了醫院的急診室,無止境的惡夢開始了。
每一天的睜眼前,閉眼後,看見的都是沒有任何朝氣的雪白天花板,搭配的是儀器規律的運轉聲,時不時傳來隔壁床的哭喊。
隔壁床的病人一個換過一個,就她一直待在這,病情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正常與人對話,不好時像失了魂一樣,誰也認不得。
偶爾半夜還會做惡夢,夢見自己站在懸崖邊,搖搖yu墜的,望向身後,家人們離自己好遠,想朝他們招手,卻重心不穩的跌下懸崖。
那感覺像在飛,身子輕飄飄的,彷佛天空觸手可得。
當她再次有意識時,人已經在加護病房了,她聽見了孫nV的聲音,軟乎乎的,和記憶中一樣。
她說:「昨天半夜醫院打電話來家里,說你的情況惡化,必須進加護病房接受治療,我跟爸爸嚇Si了,連忙趕來醫院。」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陳寶珠試著靠算家人來的次數,來記起自己在加護病房待上多久時間,起初,腦子還是挺清醒的,可是不曉得算到第幾次時開始混亂了,五次?十次?
記不起了,她只聽見孫nV的哭聲,陳寶珠想告訴她,別哭,她會努力讓自己好起來的,卻發現連抬起手,替她擦去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陳寶珠在心里罵著自己的沒用,身T的狀況她自己最清楚,已經不像剛住院時,明白此刻要換點滴,該量血壓了,天亮了、天黑了,一天又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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