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雨橋藏在山中,精致恢弘,倒出人意料。眾人無不嘖嘖稱贊,老王面有得色。不問別人,反而轉身睨著蘇逾白:“公子可是見慣富貴的,覺得這橋如何啊?”
蘇逾白微笑道:“誠然氣勢不凡。更難得的,是這橋離山澗約十丈高,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橋身窄細,又由木頭制就,易守難攻。若真如老板所言,此橋便是通向寨子的唯一通路,則一寨安危盡可保矣。”
老王哼了一聲:“如今世道太平,侗人又長久地隱居于此,避世已久了。便是有什么天災人禍,也輪不到此地。這座橋,在這峭壁澗水上修,當初可是耗了我族幾十條好漢的性命,又有幸福平安的寓意。便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也是萬萬毀不得的。”
“我見老板在揚水城經營已久,便以為老板是漢人,如今才知老板親族于斯,”蘇逾白不緊不慢,“若真避世已久,你卻又為何與天地會結為一黨?”
老王臉色緩緩便漲紅了。碰巧在此時,橋那邊便有三五個纏著青巾的侗族男子走來,暗銅色皮膚,體格雄壯,又手持雪亮長刀。到了橋中央,他們立定不動,目光帶著警惕。對著來客嘰里咕嚕地說上一串話。
人人都滿面迷茫,唯有老王連忙走上前,報之以同樣的嘰里咕嚕。
那侗人揮了揮手,很快便叫來一個比老王更老的老頭,兩人老淚縱橫地擁抱了一會兒。雖然沒人能聽懂他們在說什么,瞧著場面也明白,大約是在認親。老王神情很激動地說著話,對他指了指這群人,指了指船員,又指了指蘇逾白,指了指船老大,又指一指蘇逾白,最后繞過蘇逾白去指他后面的伏肆,再指了指蘇逾白。
蘇逾白:“……”
侗人老頭指了指阿竽,嘰里呱啦地,然后指了指蘇逾白。
老王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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