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佚游頷首道:“不溶于水之物,大多溶于酒。”又道:“只是酒味刺鼻,如今混雜其中,掩蓋嗅跡,自古就沒有如此鑒定的法子。你若想甄別開來,只怕難如登天。”
蘇逾白輕笑道:“易如反掌。”
他傾身側聞,酒液帶著藥味揮發出來。絲絲縷縷地竄入鼻腔。品了一會兒,嘆:“堂主醫術果然高明。”
薄遠猷道:“我就知道他分不出來。唉,只可惜這醫術再高明,也救不了死人呀。”
薄訏謨手中的锏已然是平直地舉了起來,抵在他面前。
蘇逾白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堂主所用藥材,大多為奇珍異草,常人不識。更兼煉化得當,交融合一,難以分辨。唯有一丸中加了沙苑子,另一丸中,卻又加了胖大海,似乎分量用得多了些,氣味便濃。”
樂佚游面露喜色,抬手時白綾飛出,卷住薄訏謨的手腕,將他往后帶了一步:“不錯。阿南愛吃甜的,最討厭苦藥。我便有意往里頭多加甘味之草。而兩丸效用不同,就不能都放蜂蜜大棗了事。胖大海性寒屬肺,沙苑子性溫歸肝,分置于湯谷,蒙汜之中,方合乎藥理。我當日亦是懸想許久,才定了方子。”
她瞧著蘇逾白,既是驚羨,又是喜歡,眼睛也亮閃閃的:“你竟有這般本領?嗅覺這樣靈便,想來味覺也是不差的了。天賦如此之高,若不從醫,真是可惜。你可愿入我天地會,受我教習?”
老王在一旁很大聲地咳了一下。
樂佚游恍然驚覺,臉色便酡紅了,道:“我是失態了。”目光卻戀戀不舍地,道:“統領本來就聰慧,你若有意精研醫術,成就早晚在我之上。”
蘇逾白謙虛道:“在下只是僥幸而已。”
自然是僥幸而已。他又不是狗,哪里就有那樣靈的鼻子。只不過是嗅不出來酒氣,聞之如同清水一般,才出了險招,賭這兩藥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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